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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商知翦也并不心疼那所谓的、属于他的遗产。
&esp;&esp;他很早就明白,任何事情哪怕看着是你的,道理上也是你的,可只要自己没切切实实地将那东西攥进手里,无论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最后也与你无关。
&esp;&esp;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应该。
&esp;&esp;他打开书包,从夹层里取出一本厚练习册。练习册被掏成中空,里面放着叠起来的两千块钱。
&esp;&esp;苏骁拿到了分赛区的生物论文一等奖,商知翦则得到了两千块钱。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算是双赢。
&esp;&esp;商知翦低下头,将钱挪到一旁。纸币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透明塑封袋,乍一看像是空的,他捏起袋子,迎着楼道里的灯光,认真地端详。
&esp;&esp;是一根栗色的头发,干净柔顺,发根处颜色更浅,带些新生的雏鸟般的黄。
&esp;&esp;他真的很想要一件只属于他的东西。而商知翦从不屑于对外物许下愿望。
&esp;&esp;归属
&esp;&esp;苏骁挥拍,球在半空中划出圆弧,越过大半场地,最终落在了后场的最远处。
&esp;&esp;他放下拍子,扯了扯右手腕上箍着的白色腕带,眯起眼睛看清落位后一扬下颌:“去捡。”
&esp;&esp;暖黄色阳光透过网球馆棚顶,在网球场地的浅绿色涂面上投下几道光影,有几分说不出的闷热躁动。
&esp;&esp;商知翦小跑去捡回,递给苏骁。苏骁抬起手接过球瞄了一眼:“球毛磨坏了,换一个。”
&esp;&esp;商知翦一言不发,又走向球筐换了一颗球。苏骁对这颗球的外表终于满意,从商知翦手中接过球,待到商知翦朝场地边走去时,苏骁又突然叫住他:“这个气不够,手感不对,再换。”
&esp;&esp;苏骁将那颗球朝商知翦怀里一扔,商知翦望了苏骁一眼,再度换球。
&esp;&esp;这次苏骁没有接商知翦递来的新球,他从嗓子里发出“嗤”的一声,似笑非笑,用手中球拍点点面前的地面。
&esp;&esp;商知翦顿了一秒,弯下腰,将球摆在了苏骁脚边的发球线上。
&esp;&esp;商知翦的脸几乎堪堪擦过苏骁的小腿,苏骁略低下头,看见商知翦衣服的后领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esp;&esp;苏骁的心中又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esp;&esp;自己为什么偏要找商知翦的茬,苏骁也没太想明白。
&esp;&esp;但他只知道自己看见商知翦这副样子就烦,明明长相也说得过去,穷是穷了点,却偏偏一副窝囊奴才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苏骁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气只会越积越多。
&esp;&esp;他都甚至隐隐有几分期待,期待商知翦像报复墩子一样反抗,商知翦却始终不对他说一个“不”字,不光同意了把自己的论文卖给苏骁,还同意帮苏骁写作业。
&esp;&esp;苏骁本以为商知翦是在家里的烧烤店倒闭后急需赚钱,故意要求商知翦无偿来陪他做网球练习,商知翦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放了学就跟着他来了。
&esp;&esp;或许换成别人会说商知翦性格很好,不过苏骁只会觉得商知翦犯贱。
&esp;&esp;苏骁抬起脚,在商知翦刚直起身时,踢走了被他摆好的那颗球。
&esp;&esp;还没等商知翦作出反应,对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苏骁,你练不练啊?你今天打了多少个无用球了,照你这么下去我们几点能练完啊?”
&esp;&esp;“急什么,我今天没手感。”苏骁不耐烦地回答。
&esp;&esp;“你没手感我们也没空当陪练。”坐在观众席上的男生放下毛巾起身,朝商知翦努了努嘴,说道:“人家都捡多少个球了,没上百也得有几十了,你故意折腾人呢?”
&esp;&esp;苏骁真想抡起球拍抽说话的人,可是说话的人是温宇,温宇他爸可是北城的某位高层领导。苏骁嚣张惯了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esp;&esp;“行啊,我不练了。”苏骁看了眼商知翦,把拍子往地上一扔:“没手感,今天不打了。”说完他便甩下场内的一众人等,一脸愤怒地朝更衣室走去。
&esp;&esp;他换下白色网球服在更衣室里站了半天,也没见商知翦的人影。苏骁抓抓头发,掏出手机想给商知翦打电话,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半晌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商知翦的手机号码。
&esp;&esp;苏骁只得又折回网球场,眼前的一幕差点把他气得吐血:
&esp;&esp;商知翦压根就没走,还留在场地上帮温宇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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