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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墩子拼死地扭动身体,望见楼梯口闪过的半个人影,他顿时又来了力气,大喊:“苏骁,你快来救救我!”他又立刻转头,努力地转动眼球露出大半狰狞的眼白,低声向商知翦求饶:“你放过我吧,是苏骁,都是他给钱让我干的,他才是幕后黑手,你去找他!”
&esp;&esp;擦肩而过
&esp;&esp;商知翦看到了出现在楼梯角的苏骁。
&esp;&esp;苏骁拿着一杯奶茶,还保持着走路的姿势,抬起头,与商知翦对视。他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张,表情是一种纯真无邪的惊讶,像头意外闯入猎人领地而受惊的鹿。
&esp;&esp;商知翦的左臂本就有伤,他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力气,膀大腰圆的墩子抓住机会一个猛挣,试图逃脱。
&esp;&esp;商知翦回过神,伸出腿钳住了墩子的步伐,墩子一时情急,重重地搡了商知翦一下,变故就在这一刻里陡然发生——
&esp;&esp;商知翦从大理石台阶上滚落下来,最终停在了苏骁的脚边。
&esp;&esp;他用手护住了头部,在落地的那一刻手部直接撞击到了地面,苏骁低下头去,只看到商知翦的身体不受控地蜷起来,将手捧到胸前,嘴张大了,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断断续续,像是悲鸣。
&esp;&esp;苏骁的大脑一片空白。脚边的商知翦仰起脸望着他,眼底一片血红,嘴巴微微翕动,苏骁却辨别不出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一些气声。
&esp;&esp;墩子也被突然之间的这场变故惊呆了,随后他率先反应过来,朝苏骁语无伦次的大喊:“不是我推的,不是我!苏骁,你要为我作证,咱们是一伙的!苏骁!”
&esp;&esp;苏骁终于被唤回些神智,脑子里的齿轮缓慢转动起来:
&esp;&esp;是他指使墩子发的帖,如果他不帮墩子,墩子就会把他卖了。
&esp;&esp;商知翦又知道他太多秘密,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之前在初中时被人欺凌的事情告诉商知翦呢,一旦商知翦说出去,苏骁就完了。他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模仿说话,被人贴满后背的难听词语。
&esp;&esp;一种巨大的恐惧冷意从地面缓慢地向上爬升,攫住了苏骁的身体。
&esp;&esp;苏骁错开眼神,尖叫着喊:“别看我了!”他逃到走廊尽头,颤抖着掏出手机拨出电话,带着哭腔哀求道:“姐,你快来学校一趟……”
&esp;&esp;苏骁躲在宝马后座,车里的暖风开得很大,可他还是用羊绒毯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缩成一团不敢抬头。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又扯了一张纸巾,擦去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esp;&esp;他在车里等了很久,外面的天色都黑了,终于听到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一串高跟鞋声音,宋思迩从外拽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意坐上了驾驶位,把手里的普拉达杀手包朝旁边一扔,抬起头,看见苏骁怯生生地抬起眼睛,通过后视镜与她对望。
&esp;&esp;平心而论,宋思迩此时只想把苏骁扔出车外。可当她看着苏骁那副可怜模样,却还是有些心软了。
&esp;&esp;她是完全的看不起苏宛宁,觉得对方不配做她的继母,宋远智能把这么一个货色接回家里,也足见宋远智老到了昏聩的地步;
&esp;&esp;可她对苏骁还是有几分淡漠的感情。
&esp;&esp;宋思迩启动了车,开出停车场,驶上高架桥。她透过车窗望向高架桥的右侧,那边是一片不算太高级的别墅住宅区,许多年前宋思迩就住在那里,再驶过一个路口,便是宋期邈失踪的地方。
&esp;&esp;宋思迩将自己对宋期邈的几分愧疚与残留不多的感情,挪移到了与她并无血缘关系的苏骁身上。
&esp;&esp;“事情都解决了。”宋思迩开口道。
&esp;&esp;苏骁的手指绞着毯子边缘,咬了咬嘴唇,低声问:“他怎么样了?”
&esp;&esp;宋思迩从后视镜里斜着睨了苏骁一眼,苏骁随即又把头埋了回去,像被吓破了胆。
&esp;&esp;“没什么大事,他家长来了学校,我让秘书付了医药费,不会再来纠缠。”宋思迩想起方才在学校办公室里的场景,还是略微地有点鄙夷:
&esp;&esp;来的是个胡子拉碴落魄猥琐的中年男人,听到宋思迩说会补偿后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出几分神采,立刻开始讨价还价,说自己的侄子平日里学习是有多么好多么优秀,话里话外不过是要多敲点钱。
&esp;&esp;宋思迩鼻子里满是对方身上那种潮湿烟气,她抬起手腕,用腕间的香水味驱散那股异味,她本想开出张支票,转念一想还是让秘书过来,扔给对方一包现金。
&esp;&esp;对方显然是个烂赌鬼,宋思迩知道对待这种人的办法就是一步到位堵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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