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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许老太太洗漱,老爷子舔着脸凑到跟前,把白日里买的三只木簪,连着偷偷用小金库买的一支吉云锻银簪子拿出来。
“老婆咂,七夕了,给你的!”
“诶呀,孩子们看见了多不好!”许老太太看看两个孩子还蹲着看萤火虫,抢下几枚簪子,脸上飞两朵红云,嗔一句“德性~”
都太累了,许家人囫囵洗漱,锁紧院门,沉沉睡去,直到张家的鸡鸣了三遍,才陆陆续续的起床。
郑梦拾先醒的,看着还在熟睡的妻女,把装着一对儿梅花金耳钉的荷包放在妻子枕头旁边,这是他从自己的日用钱里面省出来的。
“梦拾,来,咱娘俩先上手。”许外婆心疼女儿,这个月份嗜睡是正常的,还好有两个小的,昨天也陪着熬到很晚,今儿就不叫起了,睡着吧。
郑梦拾和岳母搭手,把昨天用过的木屉涮洗出来,简单煮个粗面疙瘩汤吃了,又赶上宝生来送鸡蛋。
等郑梦拾做完手头的事情到前边铺子里,已经是辰时了。
“郑掌柜,你家开张了啊!救星啊!赶紧的,来俩茶叶蛋。”几乎是郑梦拾刚开门那一刻,人就冲上来。
“兄弟,你这是咋了?茶叶蛋要等等。”怎么饿成这样了?郑梦拾一边开火,一边问。
“别提了,连夜赶工,早上想吃口热乎的,整条河街的吃食铺子都没开啊!吓得我以为自己遇到迷阵了!”
“呃……昨日更禁晚,客人又多,估计大伙儿今日都起晚了。”
确实都起晚了,这会儿子,过了这波早客,河街上除了日出而作的辛苦人,平日里闲逛的小船都没啥了,连张路儿的小捞船都还没露面。
许家今早本就没开食居那边,做完这波生意,郑梦拾放下窗户,插了门栓回后边儿宅子,他觉得他眼皮还有点儿打架。
进院子,院子里没动静,郑梦拾觉得奇怪,往常这个时辰,爹娘都在院子里活动了,今儿怎么了?
郑梦拾推开屋门,屋里人匆忙盖桌子上的东西,看见是他,才松口气,不再遮掩。
“梦拾啊,吓我一跳。”许外婆拍拍胸口,本欲遮掩桌子的手放下来。
郑梦拾往桌上看,眼皮顿时绷紧了,不打架了,桌上码的整齐的一摞摞小铜钱,青峰和铃铛手里还有串了半截儿的。
岳父面前有几颗碎银子,还有一杆称银的小秤。
对啊,睡糊涂了,还不知道昨儿赚的银钱有多少呢,郑梦拾搬个椅子坐过来,问许金枝“媳妇儿,咱们昨天赚了多少?”
一面心里盘算着桌子上的银钱,这怎么也得有个几两吧?
许金枝眉飞色舞,连着耳垂上的梅花耳钉一晃一晃的,推推旁边一小堆“这个,是你昨晚赚的,一两零二十文!”
又指指闺女儿面前的一堆,有银子有铜钱的“那是昨儿铺子里赚的!”
“青峰手边儿是昨天爹去秋湖岸赚的。”
“多少啊?”郑梦拾搓搓手,迫不及待。
“碎银子爹称完了有一两四。”
“昨儿就应该拿着剪子和称去,今儿就不用称二回了!”许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费事。
“称银子还费事?”许老太太听着都新鲜。
“手边儿这堆有八百九十文,青峰那边有九百三十文,铃铛的有点儿多,还没数完呢。”许金枝不理会爹娘拌嘴,继续和郑梦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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