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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看着他,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映得他心里软软的。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来:池骋替他挡酒的样子,熬夜帮他改设计图的样子,在山顶偷偷吻他的样子,还有昨晚耐心等他点头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说:希望……可以永远跟池骋在一起。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满满的笃定。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总爱逗他、总护着他的人。
“吹蜡烛啦!”姜小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吴所畏睁开眼,和池骋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慌忙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对着蜡烛轻轻一吹,火苗“噗”地熄灭,包厢里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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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重新亮起时,吴所畏的脸还泛着红,池骋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傻样。”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疯了起来。刚子和李旺猜拳喝酒,输的人被罚学猫叫,逗得满屋子笑;姜小帅抢了话筒唱《青藏高原》,调子飙到破音,自己先笑得蹲在地上,被郭城宇拉起来揉了揉头;吴所畏被起哄着喝了几杯,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却亮得很,跟姜小帅划拳时反应快得很,赢了就得意地冲池骋挑眉,输了也乖乖喝酒,喉结滚动时,看得池骋眼底烫。
池骋没怎么动,就坐在沙上看着他闹。
吴所畏唱歌时,他就托着腮听,目光黏在他脸上挪不开;吴所畏被灌酒时,他就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换过来,自己仰头喝掉;吴所畏和姜小帅勾着肩膀笑时,他就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蹭过他的后颈,感受着那处皮肤的烫。
“池少这眼神,是想把吴所畏生吞活剥啊。”李旺凑到刚子耳边,笑得不怀好意。
刚子嘿嘿直笑:“早看出来了,这俩指定成了。”
吴所畏又喝了半杯酒,脑袋有点沉,靠在沙上听姜小帅跑调的歌,忽然被池骋轻轻拽了拽胳膊。
“喝多了,我们回家。”
“不回。”吴所畏摆摆手,眼睛半眯着,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我还没跟小帅唱《朋友》呢。”
“听话。”池骋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回家有惊喜。”
“什么惊喜?”吴所畏瞬间精神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逗弄的松鼠。
“到了就知道了。”池骋没多说,起身跟郭城宇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
郭城宇点头,看了眼正抱着吴所畏胳膊晃的姜小帅,低笑:“小帅,放手了,吴所畏要回去了。”
此时的吴所畏正被姜小帅拽着唱《恋爱g》,两人抢一个话筒,姜小帅跑调跑到天边,吴所畏却稳稳地接住调子,一唱一和反倒有种奇妙的和谐。
“大畏!左边!”姜小帅指着屏幕,另一只手还拍着吴所畏的背,力道大得像在打鼓。
“别唱了。”池骋走过去,伸手想把吴所畏拉开,却被他甩开。
“池骋你干嘛!”
吴所畏哼哼唧唧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我还没唱完呢!师傅救我!”
姜小帅也喝得不少,舌头有点打结,伸手就要去拉吴所畏:“大畏别怕……我保护你……”话没说完,就被郭城宇拦腰抱住。
“好了,”郭城宇把他往沙上带,声音温和得像水,“我陪你唱,咱们唱《童年》,你最爱听的。”
姜小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乖乖靠在郭城宇怀里,跟着音乐哼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掉的彩纸屑。
这边池骋没再犹豫,直接弯腰把吴所畏打横抱起来。
“唔!”吴所畏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哄他睡觉。
刚才的烦躁突然就没了,只剩下点昏昏欲睡的软。
“走了。”池骋跟众人挥了挥手,抱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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