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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乐隐立刻收敛自己的审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楼梯上,佯装出被抓包的紧张模样,实则对眼前男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很快地,徐老夫人也察觉了小孙子的存在,“乐隐,衣服选好了?别傻站着,下来。”
乐隐听话地下了楼,靠近。
他和沙发上的男人重新对上了视线,又分开,却是异口同声地喊——
“奶奶。”
只不过,一人的语调浅软,一人的语调沉稳。
徐老夫人望着围在身边的两位亲孙子,溢出少有的笑意,“乐隐,这位是你大伯的儿子,也是你二哥,徐穆北。”
她充当中间人介绍,“穆北,这位就是你小弟,乐隐。”
乐隐礼貌地喊,“二哥好。”
对于乐家的人物划分和关系,他早已经了然于心了——
徐老夫人膝下一共有三个孩子,大房长子乐永商,二房女儿乐玟,三房次子乐永涛。
乐永商和妻子陈春晓在婚后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并且都随了徐老夫人的姓氏,女儿取名徐慕佳,儿子取名徐穆北。
如今,大房一家最受徐老夫人的器重,特别是徐慕佳和徐穆北这对双胞胎姐弟,不到三十就已经成了集团的核心管理,一人负责集团的海外板块,一人负责国内拓展板块。
徐老夫人示意乐隐坐下,“自从乐隐回家后,你们兄弟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徐穆北的视线才从乐隐的脸上挪开,言简意赅,“嗯。”
或许是考虑到了小孙子的内向和腼腆,徐老夫人特意解释,“乐隐,你二哥从小就话少,但做事一向沉稳可靠,以后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找他帮忙。”
徐老夫人是不指望三房夫妇能够对小孙子上心了,直接交代更靠谱的长孙,“穆北,你这个当哥哥的,平日里也要多照顾小弟一点儿。”
徐穆北毫不犹豫地应下,“会的。”
乐隐微笑着维持着乖巧,脑海中却迅速回忆起和徐穆北相关的原书描写——
比起其他人对于原主的轻视、贬低和不屑,徐穆北这位名义上的堂哥确实做得很到位。
他总是默默地给予原主帮助,在得知原主受到渣攻们的伤害后,也会出面维护。
哪怕原主受到了刺激、恶意报复起了“乐行舟”,徐穆北同样力所能及地想办法替原主求情。
只可惜,命运的轨迹早已经安排好了。
原主意外坠楼那天,徐老夫人正巧生病住院,徐穆北又恰好在外省出差,等到他再回来时,只看到了一具冷冰冰的的尸体,被三房夫妇无情丢在太平间。
就连原主葬礼,都是徐穆北一手操办的。
想到这儿,乐隐对这位堂哥的好感度不免增加了一些。
下一秒,佣人就来传话,“老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徐老夫人起身,示意两兄弟,“你们陪我一块吃点儿。”
徐穆北和乐隐紧跟着起身,双双应下。
…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
自从昨晚穿书后,乐隐还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主食,这会儿闻到饭菜香味,陡然感到饥肠辘辘。
在看见徐老夫人动筷后,他没有假意客气,安静地低头干饭。
“……”
徐穆北借着喝汤的动作,用余光注意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此刻,乐隐正专注地吃着米饭,配了一块浸满汤汁的肉豆泡,不疾不徐,一口接着一口,原本瞧着消瘦的脸颊也在咀嚼下多出一点儿软乎乎的肉感。
徐穆北眸光微闪,没由来地想起了小时候——
兄弟两人相差了快八岁。
乐隐还在糯米小团子的阶段,徐穆北就已经上了初中能记事了。
那会儿大房和三房的关系还不算僵硬,徐穆北和徐慕佳一放学回家,就能瞧见别墅门口准时蹲守的小小身影。
幼时的乐隐一看见他们两姐弟,就会迫不及待地迈着小短腿飞扑上来。
“姐姐!哥哥!”
小团子长得特别水灵,说话也糯,“要哥哥抱抱!”
少年的徐穆北早已经是小大人的模样,每次都会轻车熟路地抱着小弟进屋。
幼时的乐隐还特别挑食,任由长辈和月嫂怎么投喂都不肯吃。
唯有徐穆北亲自喂饭,他才会乖乖地一口接着一口,长着奶膘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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