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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道:“是哦。”
“我妈妈说我也是混血,我和哥哥一样!”
“好巧呢。”
“前两天妈妈带我出去度假,还说回家后要给布丁和馒头买新窝,可是妈妈说馒头已经去天国了。”
“至少布丁还在你身边。”涂啄勾指轻划了一下布丁的毛。
到底是小孩子,情绪来去匆匆,一下子又开心起来:“哥哥你也喜欢小动物吗?”
涂啄微笑看着,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蒲福自然不懂大人的沉默之音,把布丁抱给涂啄,噗哒哒跑开,回来时欢天喜地地捉着只鹦鹉。
那鹦鹉显然经过专业的训练,张嘴就能熟练地模仿人话。
“蒲福!蒲福!”它伸长脖子尖声叫着。
“哥哥,你听见了吗?!”蒲福激动地展示自己宠物的能耐,“它说话可厉害了!”
只是小孩子动作鲁莽了些,不知道怎么正确地拿放小动物,一只手正揪着鹦鹉的翅膀,那不断出口的“蒲福”里恐怕也含有求救的意思。
涂啄没有出言提醒,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在蒲福手中挣扎的鹦鹉,直到鹦鹉锐声的喊叫吸引来高涵柳。
“哎呀,蒲福!快别那么拿滔滔,你弄疼它了!”
蒲福不太明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高涵柳过去将鹦鹉解救出来,并轻声教育蒲福:“你揪着它的翅膀会疼,你要这样把它放在自己的手上,你看,它会好好站着不会乱飞的。”
“对不起妈妈。”蒲福懂事地承认了错误。
高涵柳把鹦鹉放到他面前:“你要向滔滔道歉。”
蒲福站直身体,诚恳地说:“对不起,滔滔。”
鹦鹉点着脑袋说:“谢谢!谢谢!”
这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母子俩大笑起来,涂啄也在旁边跟着微笑。聂臻来时正好看见这幕,问:“滔滔,是因为它讲话滔滔不绝吗?”
高涵柳笑道:“没错。”
高涵柳把鹦鹉还给儿子,蒲福兴致很高,又把涂啄邀到庭院去玩。
“这孩子,就知道缠着涂啄。”高涵柳看似无奈感叹,实则在观察聂臻的态度。
还好聂臻没有不愉快的意思,大方表示:“没事,让他们玩儿。”
庭院里有一把秋千,涂啄捡了坐下,看着蒲福和鹦鹉逗趣儿。那鹦鹉有着华丽多彩的羽毛,被阳光一照就显出琉璃般的色泽,其中,最多最艳的火红色尤其惹眼。
涂啄慢慢晃着秋千,目光在那红色的羽毛上停留。
绚烂的毛发在阳光下不断地扇动起伏,渐渐的,一种相似的场景于涂啄的记忆深处浮现,同样的鸟儿,同样的庭院,只是那火红淋漓的不是羽毛,而是鲜血......
鸟儿一声惨叫,僵硬地倒在血泊中......
“哥哥!”
轻快的童声让恐怖的画面瞬间烟消云散,眼前没有鲜血、没有死亡,只有安静美好的庭院和活泼可爱的孩子。
“你过来和我一起吧!”
涂啄斜倚着秋千的绳索,神色有些慵懒:“不要。”
“为什么?”蒲福走过来,天真的眼睛里充满疑问。
涂啄意味深长地看着鹦鹉说:“它的话很多。”
“恩?”蒲福绞尽脑汁用他的小脑瓜思考涂啄这句话的意思,终于勉强明白了涂啄的言外之意,“哥哥,你是嫌它太吵了吗?”
涂啄笑了笑,每当这时,他从来不把自己的需求宣之于口,只管等着别人来猜。
不过,他的暗示是很明显的,只要对方肯用心,连一个三岁的小孩都可以猜出来。自然,总是有人愿意用心地考虑他的需求。
“滔滔!不要再讲话了,安静点!”蒲福为了讨他欢心,认真地教训着鹦鹉。
鹦鹉哪里真懂得人言,常年的训练已让它开口成为一种习惯,它只是越发兴奋地喊着:“蒲福!谢谢!恭喜发财!”
蒲福无奈地想要放弃:“哥哥,它好像停不下来。”
涂啄蹙起眉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它吵得我头疼。”
“哥哥......”蒲福也跟着难过,可怜巴巴地望了涂啄一会儿,而后忽然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带着鹦鹉跑开,一直没见着回,直到开饭才被高涵柳叫出来。
虽说是刚见面,但高涵柳健谈,加上社交好手聂臻,餐桌上也算是有说有笑。
最有意思的是蒲福这个小家伙,据高涵柳说,这孩子平时吃饭费劲,得连哄带骗地才能用完一顿,谁知今日有客人在,他在饭桌上就尤其乖巧,把儿童餐具用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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