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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语拿着针线的手指蓦地一紧,针尖瞬间刺入指头,沁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她怔怔地看着那点鲜红,半晌,才将手指含入口中,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化开。
秋姨娘……
那个眼波流转,声娇体软的妾室。谢凛昨夜才与她那般亲密地纠缠过,今夜便去了别人院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闷闷地疼。
白日里所有的温存与亲近,此刻都显得那么虚幻可笑。
是啊,他是安平侯世子,后院本就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他从未对她许诺过什么,是她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奢望。
“知道了。”
她放下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伺候我歇下吧。”
这一夜的床榻冰冷空旷。
林卿语看着帐顶绣着的并蒂红莲,忽然露出一个极为凄苦的笑。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眼眶干涩得疼,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只是心口那处,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洞,嗖嗖地往里灌着冷风。
谢凛一夜未归。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卿语便醒了。
她几乎一夜未眠。
梳洗时,铜镜里的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面色苍白。
她正用早膳,外间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女子尖细短促的哭喊被嬷嬷们严厉的低声呵斥打断。
声音似乎是从偏院方向传来,但很快便朝着府门方向移动,迅平息下去。
林卿语放下银箸,看向侍立一旁的严嬷嬷。
严嬷嬷会意,快步出去打探,不多时便回转,脸上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低声回禀:“夫人,是秋姨娘。天不亮就被世子身边的亲卫带人从院子里拖了出来,说是得了急症,怕过人,此刻已经收拾好行装送往城外的庄子了。”
“急症?”林卿语蹙眉。
昨个儿下午她还看到秋姨娘过来跟谢凛请安,怎会一夜之间就得了需要隔离静养的“急症”?
而且那动静可不像平平安安地送走呢。
严嬷嬷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世子做事向来自有分寸,夫人若是想知道缘由,大可以亲自去问问世子。”
林卿语心头一跳。
谢凛昨夜去了秋姨娘院里,今早秋姨娘就被以这种方式送走……
这中间生了什么?
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难道……秋姨娘与前夜刺杀有关?谢凛去她院里,并非贪欢,而是亲自审问?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若真是如此,那昨夜他让她回房休息,不让她听府衙问话,是否也是在保护她,不愿让她卷入这些阴暗血腥之事?
正心乱如麻间,门外响起沉稳清晰的脚步声。
林卿语抬头,便见谢凛撩帘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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