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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月沉思,她可不能如之前那般肆意使用催眠术了,昨日的试探就是前车之鉴。
赵明月收拾好卷宗,往熟悉的方向走去,大案悬而未解,想来尸体还在衙门的殓尸房罢。
刚踏上前往衙门的路,天边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云层。
她又回头将医馆早晨晒在外面的药材收了回来,再带上油纸伞。
天色暗了许多,水滴缓缓浸润了街道上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一会儿,它们一改之前的柔和,狠狠地砸下来,砸向每片砖瓦高墙。
加以狂风乱卷,饶是赵明月反应及时身上的衣衫也不可避免地被雨打湿。
雨势渐大,街上行人们打着伞,有些粗心的没带伞只能躲在街边屋檐下,整个街道空荡荡的。
赵明月双手支撑着油纸伞,倔强地往衙门的方向走去,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了比自己还倔的犟种。
一体量瘦弱的青年身穿皂衫,系紧头巾,眉清目秀,一脸茫然地向前冲去。
他时不时在屋檐下行走,没了屋檐挡雨便以双手挡在头上,一会儿的功夫,他全身就没有几块干爽的地方了。
“欸——欸——”
赵明月叫了他两声,这位男子走得太快加上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模糊了赵明月的声音。
赵明月握紧伞柄,快步追了上去。
“小兄弟,雨势太大,进来躲躲吧。”
那男子感觉到头上多出了一片阴影,这才恍惚地低头。
他动作幅度极大,夸张地弯腰作揖:“感谢姑娘搭救,在下萧原。”
这讲的什么跟什么啊。
赵明月哭笑不得,男子作揖的动作太大,向前伸出的手碰到了伞柄,差点油纸伞都给撞歪了。
萧原一脸紧张地把伞扶正,眼前的姑娘极其清瘦,一身素衣落拓,正背着个书篓,她还在努力伸长手给自己打着伞。
这下,萧原有眼力见地接过伞,两人前进的速度丝毫不减,快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我叫赵明月,萧公子往哪里去?”
见赵明月不怎么在意礼数,萧原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拘谨地拧干自己的衣角:“在下要往洪县衙门那里去办案,赵姑娘要往哪去?”
办案?
赵明月眼眸一亮,忙不迭地回道:“可巧了,我也往衙门去。”
“赵姑娘可是有案要申?”
萧原拧衣衫的手顿了顿,他刚要说自己会帮忙,但想想自己的地位也不是能说上话的。
萧原眼神稍微灰败下去,只敢小心翼翼地说:“在下可以帮赵姑娘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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