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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耿林离开而彻底憋火的耿天在蔫吧了两天后,一下子想起了儿子是因为啥离开,这下子,挽起袖子的耿天算是找到了出气筒。
当天下午耿天的电话算是打飞了,咬牙切齿的耿天只有一个宗旨,打今个起,噶维村的粮食双鸭屯不在做担保,是好是坏跟双鸭屯在没有一点关系。
随后,蹬上电驴子的耿天拿着到期的合同先跑了一趟县里,把合同交给顾伟,随后又突突突去了幼儿园,笑眯眯的耿天直接找到园长。
没有指责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笑意隐藏的冷淡,事情经过简单的讲述后,耿天走了,临走时,看着园长红白交加的脸,耿天扯了下嘴角,“张园长,二十万买不来我孩子一个安稳,二十万的摄像头让您和各位老师看不到我孩子的委屈,算我瞎眼,可瞎一次就够了。”
说完,耿天转身离开了,晚上,带着耿顺、张百利和顾伟一起赶到噶维的耿天直接找到了村长老年头,硬是要求老年头敲钟的耿天站在了噶维村全体村民面前。
手里那张到期的合同已经在县里做了登记,目光扫去,那一张张熟悉却陌生的面孔让耿天再次想起了孤身离家的孩子。
“五年的合同已经到期了,今个,当着大家伙的面,这纸合同正式作废…”
停顿了一下的耿天目光所及之处,那一张张隐隐透出喜气的面孔让耿天彻底凉了心,仅有的一点心软也随之消失,“合同作废,从今个起,双鸭屯不再给噶维做担保,你们想怎么出手手中的粮食跟双鸭屯没有一丝关系,但,有一件事,俺是一定要说清楚的,双鸭屯咱撇开,俺老耿家待你们不薄啊,你们粮食的销路,是俺耿天舍出老脸去求来的,从种植到包装,从包装到销售,是俺一手托起来的,五年,俺没求你们谁说俺一个好,俺没拿你们谁家一个鸡子,没吃你们谁家一粒米面,俺咋就没换来你们一个好哪?有啥事,有啥不满意的可以冲着俺来,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冲着俺家孩子使劲,四五个围着俺孩子打,凭啥啊?你们那是孩子,俺家的不是孩子?你们孩子是手里宝,俺们家的也不是地里的草,今个耿天把话放这里,从今个起,谁要是在背后讲究俺孩子,谁在动俺家孩子一根头发丝,豁出命,咱也要说出一二三。”
一声高过一声的耿天愤怒的吼声让噶维的人红了脸,尤其是那几家动手的,更是脸色涨红,脸色铁青的耿顺、张百利目光闪烁着冰冷看着那一张张或羞愧或不在意的面孔,轻轻扯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行了,天儿,走吧,有的人,那是把钱当祖宗看了,跟他们说啥,还不如放个屁响,从今个起,双鸭屯不欢迎噶维的人。”
说完,拉着耿天,几个人转身离开了噶维,渐渐消失的背影,除了少数聪明的,噶维人更多的是兴奋,冷眼旁观的胡瞎子哼哼笑了两声,背着手,在大孙子的搀扶下离开了村委会。
不提噶维村的人有着怎样的兴奋,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双鸭屯的壮劳力赶到了爪子山,一根根两米多高的木桩子竖在了爪子山的外围,曾经低矮的栅栏全部铲掉,从县里买回来小手指头粗的铁丝网,严严实实的封住了爪子山,下狠心的耿天为了彻底堵住噶维的人,更是花大钱整了前后两层,除非从双鸭屯或是张家窝子,否则,噶维的人将无法在进入爪子山。
而这一切,噶维的人只是冷眼看着,尤其是被耿天撅的底朝上的陈老抠更是吧吧的讲究着,此时此刻的噶维整摩拳擦掌的等待着秋收,等着大干一场,也等待着钱包鼓鼓的修房子买汽车,当然,这一切跟耿天没有一丝关系,周五一大早,天还没亮,耿天、耿二生,耿朝福、顾老三齐刷刷的起了个大早,太阳还没露头,扯着顾伟说啥也要去市里的耿天、耿朝福、耿二生撇下眼巴巴的顾老三匆匆赶往市里。
等到赶到学校时,还不到九点,哭笑不得的顾伟听着咕噜咕噜的叫声,无奈的只能把几个人放在车里,步行出去买早饭。
焦急的等待中,总算熬到十一点,而此时,学校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吃过早饭就下车蹲在门口的耿二生、耿天更是站在了第一位,总算等到铃声响起时,一群穿戴整齐的孩子中,一眼叨到耿林的耿二生看到晒的黝黑好像一个小土豆的耿林时,眼眶刷的一下红了。
“小林,小林,爷爷在这哪。”
扒着大铁门,恨不得爬上铁栅栏的耿二生扯着大嗓门嗷嗷只喊,这喊声好像一下子按响的开关,喊声、叫声,甚至哭声随即响起。
而第一个听到喊声的耿林更是兴奋的直蹦,可仅仅蹦了一下,被教官轻咳一声吓的缩了下脖子的耿林扭头冲着黑脸教官嘿嘿两声,重新立正站好。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让清楚的看到的耿天鼻头有些发酸,重新打量一周没见的耿林,小身板站的溜直,身后背着一个大书包,黝黑的小脸蛋上,一口大白牙清晰可见。
瘦是瘦了,可精神状态却极好的耿林让耿天提着的心缓缓松下,扭头看了看站在身边挺直着脊背露出笑脸的顾伟,扯了扯嘴角的耿天到底还是笑了。
☆、
一场秋雨一场凉,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满天的雨滴哗啦啦的下个不停,黑压压的天好像要沉到头顶似的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要不是村里的老把式们一个劲说这秋雨下不了多久,耿天还真把怕地里的庄家下涝了,身上裹着厚厚的冲锋衣,手里拿着夹棉的羊皮袄,顾伟、耿天驱车赶往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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