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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维莱特点头,说:“夜已深,好好休息。”
沃特林退了出去。
离开沫芒宫前,沃特林回头看了一眼,见那维莱特办公室的灯光仍然亮着,似是还在孤独地忙碌。不过那维莱特和之前不同,似乎多了点什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人?
不可能。
沃特林自己将这个荒唐的想法否决了。整个枫丹廷都知道,能接近那维莱特的,除了高高在上的水神,再没有其他人有所资格。那维莱特怎么可能会对凡人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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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哦,好困哦。
蒲从舟趴在桌上睡着了,缓缓醒过来,揉揉眼睛,居然看到有个身影立在自己桌前,吓得一激灵:“啊啊啊……哦是你啊爹地。”
蒲从舟定睛一看,认出是钟离,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笑嘻嘻地说:“帝君怎么来看我啦?”
“整个月海亭,只有你和甘雨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过来看看。你在阅读些什么卷宗,竟然这般认真,甚至累到睡去也不知。”钟离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扫了眼蒲从舟桌上的资料,不由失笑,“你这些……净是些杀人案件,在如此的良夜细读,有些……”
钟离斟酌了下,用了个很高端的词:“瘆人?”
蒲从舟扑哧笑了,站起身,凑到钟离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撒娇说:“爹地,我有点怕怕啦……”
钟离忍不住笑了一声,随着蒲从舟坐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望着蒲从舟,说:“你若是有什么疑惑,都可以问我。”
钟离看向蒲从舟眸中跳跃的烛火光芒,又说:“有什么害怕的,也可以和我说。”
蒲从舟歪着头想了一会,害怕的没有,逗钟离的;至于疑惑……好像还真有一个。
蒲从舟向钟离凑近了些,身子微微前倾,问:“爹地啊,你说,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隐藏自己的神之眼?”
“隐藏神之眼?”钟离沉吟了下,说,“当一个人愿望足够强烈时,上天便会抽取‘尘世七执政’的权能,化成神之眼,赐予那人,赋予他使用元素力的权力。‘神之眼’作为‘愿望’的嘉奖,本不应被隐藏。除非那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愿望。”
“不想让别人知道愿望……”蒲从舟喃喃说,“那也没必要隐藏神之眼啊?你露一个神之眼出来,谁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神之眼的属性,通常与愿望的种类和人的性格有关。”钟离解释说,“一般而言,‘风’象征‘自由’,获得这种神之眼的人性格大多洒脱,愿望也与‘自由’有关,就像你一般。”
蒲从舟缩了缩脑袋,嘿嘿一笑,又问:“那‘水’和‘冰’呢?”
“‘水’代表正义和艺术,性子温柔随和、向往美与善良的人更容易获得。”钟离温和地注视着蒲从舟,耐心地解答说,“‘冰’属性神之眼的获得者,性情或略有偏执,大多对情感感知偏钝,或是其他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理解与渴望……总之,从‘神之眼’,或许不能推测出一个人愿望的具体内容,却能看出大致种类。”
“……竟然是这样吗,帝君好厉害啊。”蒲从舟惊讶地说。
“并非我厉害,只是‘璃月’历史悠久,观察多了,自然也可总结出经验。”钟离轻叹一声,又轻轻摸了摸蒲从舟的头,“等你经历够多,你也能明白。现在先别想太多,莫要逞强,先睡吧。”
“好哦,谢谢帝君。”蒲从舟笑眯眯地说。
钟离替蒲从舟吹熄了烛灯,目送蒲从舟驱使风元素之力,消失在了茫茫月色间。
回到自己小屋的蒲从舟极其兴奋,她觉得自己推断出来了!如果说之前对塔伦只是怀疑,那么现在,蒲从舟可以笃定,佩蒂特家族的族长,就是塔伦杀的!
怀着这样的激动心情,蒲从舟强迫自己入睡,很快感知到熟悉的沉入深海的感觉……然后是一点点被海水包裹的窒息感,长长呼出一口气,落在地面。蒲从舟一抬头,恰好对上那维莱特淡紫色的双眸,急切地说:“那维莱特,我猜到凶手是谁了,就——”
蒲从舟刹住话头,她注意到那维莱特的神情异常冷漠……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严厉。
蒲从舟吓了一跳,觉得浑身凉了几分。好半天,蒲从舟才发现那维莱特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越过自己,看蒲从舟身后的人。
蒲从舟缓缓转身,这才发现,不同于往日那维莱特办公室的空荡荡,此时的那维莱特的办公室挤满了人,从衣着华丽优雅的贵族,特巡队、警卫队的人,甚至还有离开了很久的美露莘——卡萝蕾。
“好、好热闹啊……”蒲从舟声线不自觉微微发抖,她低头,恰好看见柯莉黛儿·弗里斯小姐跪做在那维莱特办公桌面前,满脸泪痕,抖得像一只筛子。
“……弗里斯小姐,关于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那维莱特看向柯莉黛儿,平静地说,“但我还是建议,由美露莘负责你案件的调查,比较妥当——”
“我拒绝!”柯莉黛儿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那维莱特,尖叫着说,“我不会让美露莘这种肮脏的种族介入我父亲死因的调查!我要求审判!”
柯莉黛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骤然扭头,指向人群最后站着的、面容苍白的少年——塔伦,厉声说:“我指控,是塔伦,杀死了我的父亲!”
“明白了。‘指控’成立,必有‘审判’。”那维莱特平静地说,“符合流程。我将会为你安排审判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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