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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月轩众多参与此次宴会德高望重的仙人的众目睽睽之下,风神提着一朵蒲公英,和岩神先行离开了。
蒲从舟面容扭曲地闭上眼。她这辈子没有这么想再变回一朵蒲公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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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轩并非所有的包厢都有着极其大气的陈设,像是这间偏间就极其小巧雅致,点着的檀香也是幽静的。
假山陈设上的水咕噜咕噜流淌着,蒲从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捂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痛苦地看着坐在茶桌两边的神明。
钟离双腿交叠,双手支起下颌,静静凝视着蒲从舟,轻声“唔”了下,神情极其微妙。
温迪看看钟离,又看看眼神躲闪的蒲从舟,笑了一声,盯着钟离,语出惊人,几乎是痛心疾首地说:“摩拉克斯,你真的是畜生啊!”
蒲从舟脑子“嗡”一声响,直挺挺就倒下去了。钟离不动声色地扶了蒲从舟一下,冷静地看向温迪,平静地问:“何出此言?”
“我当年把小蒲公英交到你手上时,她才多大?你又多大?”温迪飞到钟离面前,对他指指点点,非常悲痛地摇头,“这样你都下得去手,把人家小蒲公英的肚子都弄大了,你难道不是……不是……唉!”
“风神大人……”蒲从舟总算缓过神来了,看着温迪虚弱地说,“你可能不小心弄错了……但这……真的不是钟离的孩子。摩拉克斯……呃……帝君……一直都把我当闺女来看待,我也认他是我的爹地——”
“不用说,不用说……”温迪一副“我懂我懂”的模样,安慰似的摸了摸蒲从舟的头,笑着说,“我知道你的难处,这摩拉克斯确实很难打。你不用怕啊,我这就冒着被他一尾巴拍飞的风险带你回蒙德……”
“不不不,风神大人,你真的误会了——”蒲从舟连连摆手,最终发苦,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有口说不清的滋味”,非常努力地解释,“这孩子真的不是——”
“不用说,不用说!我懂!我懂!”
“不——”蒲从舟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过,“你不懂!”
……
钟离冷冷地注视着蒲从舟和温迪打双簧,等他们两个闹够了,钟离才看向温迪,平缓地说:“不必胡言乱语。你我都心知肚明,舟舟腹中的水元素力纯粹,不可能是我的骨肉。”
“哦?”温迪笑了下,反问钟离,“那纵观整个璃月,谁还能在你摩拉克斯眼皮子底下撬走了你的闺女?”
钟离平静地看着温迪,淡淡说:“舟舟素来居轻策庄东侧,与你蒙德毗邻。若是你亲自如此,能瞒过我,或许也不是难事。”
“好你个摩拉克斯。”温迪笑着说。
……
很难用言语描述此刻蒲从舟的心情……只能说疯了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蒲从舟绝望地看着温迪和钟离两位提瓦特迄今为止最古老的神明为自己腹中这个崽究竟是不是对方的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还有来有回,觉得这个世界居然能荒谬成这个样子。
也是个奇迹。
……
“唉,无趣,不和你纠缠了。”温迪吵着吵着不想吵了,叹了口气,一摊手,笑吟吟地看着钟离,温和地说,“怎么着蒲从舟也是我带给你的,现在我想知道她的夫君……嗯,不对哦,她现在还没有成亲,应该这样说——”
温迪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我想知道吃掉我养在你这的小蒲公英的坏家伙是谁,不过分吧?”
“有点。”钟离冷静地说。
“你少来这套哈。”温迪瞬间飞掠到钟离的身前,看起来快疯了,揪着钟离的衣领质问,“你说不是你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分明是如此不礼貌的行动,但钟离似是想起往事,破天荒露出些愧疚的神色,说:“不知。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钟离的态度软化,温迪的气也彻底没一处打,松开钟离的衣领,缓缓落在地面。
钟离微微偏头,静静注视着蒲从舟,却是对温迪说:“我与你一般,都是才知此事不久——或者说,我甚至比你更晚知道。”
钟离停了停,对蒲从舟说:“你原本打算瞒我多久,舟舟?”
在钟离平静凝重带着恐怖压迫感的眼神下,蒲从舟破罐子破摔,瘫倒在了靠椅上,生无可恋地说:“很久。”
“多久?”钟离继续问。
“崽崽出生,”蒲从舟甚至都不想挣扎了,掰着手指说,“长大成人,再偷偷把崽崽送走——”
温迪听到这实在忍不住被气笑了,歪了歪头看着钟离,说:“摩拉克斯啊摩拉克斯,这就是你当时信誓旦旦答应的、会养好的蒲公英?”
钟离显然情绪也难得有些不稳,蒲从舟冷漠地想着,或许是这番话对钟离产生了什么“磨损”吧,钟离停了好一会也不说话。
“算了算了,不折腾你们两个了。”温迪头疼地说,“真的很难想象我睡着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先把这孩子的父亲揪出来再说。摩拉克斯,你说我们该怎么揪?好难啊,比海里捞针还难!”
“不妨问问当事人。”钟离闭了闭眼,这又看向蒲从舟。
温迪也像蒲从舟看了过来。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蒲从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看看钟离又看看温迪,痛苦地说,“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记得多少,说多少便是。”钟离轻轻一叹,语气柔和了些,似是安抚,“无妨。”
“我我我……”蒲从舟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恳求地看着钟离,说,“爹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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