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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岭远一愣,“什么服务器?”
“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视频,什么玩意儿都有,一看就是他们自己拍的。”
温岭远皱紧了眉头,跟着骂了一句,“他真是胆儿肥了,还敢存在云端?!真当自己这条地头蛇是个霸王龙呢?”
“可不么,反正他们核实得也差不多了,已经抓了那个赵平,就看他招不招了……不过有他儿子那个案底,稍微吓唬他两句,估摸是能全招了吧。”
温岭远想了想,便说道,“晚上我请杨局吃个饭吧?”
沈叔摆摆手,“这几天算了,他们肯定得加班,得忙一阵子呢。”
温岭远再着急也没办法,只得又陪着沈叔聊了一会儿,就忧心忡忡地告辞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温岭远都心急如焚,隔三差五地跟沈叔追着案情的进度,直到有天终于把杨局约了出来,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论起这个越查越复杂的案子,都有些来火。
“老王八羔子总算是招了!”杨局一拍桌子,显然到现在还挺气愤,“你们知道拍那些视频的都是什么人么?”
沈叔和温岭远齐刷刷地摇头。
“他不是放高利贷么?交易合同设了特别多的陷阱,根本就是欺诈!那些借贷的根本就还不完,他就逼欠债的那些人拍这些东西,里头大半都是被他逼着拍那些玩意儿抵债的,看得我都想打人了!”
沈叔震惊道,“都他妈什么年代了,他还敢这么玩儿?!”
“都是以前的,现在这世道他可不敢了,”杨局叹道,“视频里那些孩子,现在都长大了吧?我们也不好再去找人家作证,这老混蛋都招了,就这样吧……唉,那么多小孩子,真是……那些视频都拍了不少年了,听他招的,说是都卖得差不多了,早就在市场上流通出去了,想招回来根本就不可能……这畜生!真他妈的枪毙了都算是轻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忽然发现温岭远一直在发愣,沈叔便戳了戳他的肩膀,问道,“咋了?小岭远被吓着了?”
温岭远一双眼睛发红,覆在桌上的手还在发抖,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愣愣地说,“杨局……您、您帮我个忙,求您帮我个忙……”
杨局被他吓着了,赶忙点头,“你说你说,别慌,怎么了?”
“我去看一眼……那个什么服务器,我去看一眼行吗?您就带我偷偷看一眼,我不录像,就只是看看……不给您惹麻烦……”
杨局在警匪两个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看他这反应便隐约有了猜测,忍不住问了句,“岭远,一直就没问你,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查赵平?”
温岭远忽然咬紧了牙,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很久后只说道,“杨局……帮个忙吧,我就看一眼……”
杨局和沈叔对视了一眼,前者终于叹了口气,同意了,“你晚上跟我过去吧,人少一些。”
温岭远狠狠攥紧了拳头,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他一路都在乞求,不要,不要让我看到什么。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或许只是自己吓自己,根本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啊,根本不可能啊!那可是嬴懿啊!是那个……那个他记忆里那么漂亮、高傲、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王子一样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就是这些了,你……看看吧,我出去等你。”
温岭远握着鼠标,几乎听得到自己疯狂的快要爆炸的燥乱的心跳声。
满眼污浊不堪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画面,温岭远瞪直了眼睛,眼里都泛起一大片的血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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