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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仍然安坐神台,只是怀里那把小剑不见了,交叠的双手显得空空荡荡。
石喧定定看了玉佛半天,道:“你是受万民香火而生的佛,该为所有凡人主持公道、维护秩序,而不是纵容丑恶,成为某一人的帮凶。”
玉佛眼神怜悯,似乎透出些许无奈。
石喧揉揉脸,顺手在桌子上拿了根蜡烛,又搬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
李识睡得不太好,噩梦一个接一个,到了最后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眉头紧皱,翻来覆去后不安地睁开眼睛,下一瞬被床前的黑影吓得张大嘴:“啊……”
才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嘴里就被塞了一支蜡烛。
李识被蜡烛塞得干呕一声,惊恐地瞪大眼睛。
“是我。”石喧说。
李识:“……祝夫人?”
“对,是我。”石喧半张脸藏在黑暗中,半张脸隐约浸在月光里。
李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但眼下的情况,简直比做梦还荒唐。
石喧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屋里?那些侍卫都干什么吃的?
李识抹了一把脸,直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是想问一些事。”石喧说。
为了顺利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她暂时将夏荷的事抛之脑后,对李识和颜悦色。
李识对上她诡异的表情,吓得抖了一下,当即就要喊人进来。
结果刚张开嘴,那根蜡烛又捅进了他嘴里。
“呕……”
“你安静点,不要吵到别人。”石喧小小声。
李识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想问什么?”
“石头。”石喧说。
李识一愣,很快又恢复冷静:“什么石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石喧歪了歪头,思考该怎么跟他解释。
李识见她不说话了,一只手默默伸到枕头下。
石喧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要从哪说起。
这种时候,她就有点思念夫君了,夫君在的话,还能帮她起个话头。
石喧抿了抿唇:“跟我说说你治好萧成业的偏方吧。”
“偏方啊……”
李识拉长了声音,下一瞬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石喧的肚子捅去。
刺棱——
尖锐的声音响起,锋利的匕首刹那间折成几段,崩裂的震动激得李识虎口生疼。
两人同时看向石喧的肚子,漂亮的灰色衣裙破了一条缝,却没有血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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