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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仪听到这话竟是笑了,这笑起来比不笑还要可怕些。
他拿起了桌上的墨台,朝他兜头浇下,冷冷地
嗤笑了声,“好啊,你便看咱家能不能让他们都闭嘴。”
长仪说完了这话,便拂袖离开了这处,只留下唐秉笔破口大骂的声音。
楚凝这一觉是叫疼醒的。
那太医上的药,跟麻醉剂是差不多的东西,只顶一会的用,一会过后便又开始疼起来了。
她醒了之后就暗自骂着那老嬷嬷,不知是哪里来的牛劲,十下快给人的手打折了。
夏兰过来哄她用膳,楚凝疼得没胃口,跟老奶奶牙疼似的,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瞎叫唤。
就在这时,一道绯红长袍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怕谁谁来。
夏兰见长仪来了,退了下去,殿里头只剩下两人。
楚凝本还疼得慌,见长仪来了,马上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不动声色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长仪也不说话,就坐在她对面冷冷瞧着她。
两人陷入短暂的对峙。
楚凝觉得自己丢了面,先前和他犟了半天,结果被打成猪蹄了,长仪现在过来一定是来得瑟的。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在那里嬉皮笑脸,“公公这会怎么没在司礼监呢。”
脸都白成样了,还在那里笑,长仪也要叫她气笑了。
他气得想笑,然而大抵是气得有些厉害了,连笑都笑不出来,最后只扯动了两下嘴角。
他道:“不来这里,怎么瞧娘娘的笑话?”
果然是来笑话她的。
楚凝手疼得厉害,也有点笑不出来了,她低着脑袋,道:“主要是,我也记不得我以前还偷吃肉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把柄在秋月手上啊。
这是肉不肉的问题吗?
长仪本是笑不出来,这话也切实叫她气笑了。
“娘娘自己养虎为患在先,这会还说不记得,今个儿就算没这话柄,迟早也有别的,难不成您觉着自己手上干干净净,没些过错?”
长仪冷冷地看着她,“你嫌我杀人多,你自己难道没杀过。”
楚凝道:“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我记不得了。”
她就算真的杀人,那也不记得了,而且,据她了解,陆枝央也没杀过人啊。
“记不得便不是你杀的了?”长仪道:“那我也记不得了。”
这人小学生吧。
他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凝没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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