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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她好,她都会在乎的。
她回不去,却不会不甘心了,老天爷既然又让她在这里活下来了,她就这样活下去吧。
那年岁小,尚在病中,有人说,能够回家,她就什么都信了,信了之后,便再没回头路了。
陆枝央的命数或许真的早就停在了那一年,可她的命永远不要停。
两人回去宫中,在此之前,竟一直握着手,长仪或是怕手一松人就跑掉了,他又看到另外一只流血的手,道:“这种时候不嫌疼。”
楚凝方才真的是被气死,死又死不掉,活着还招笑。
人气在头上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哪里还管疼不疼。
她现在后知后觉开始疼起来了,她说,“现在疼了。”
长仪竟抓过了她的手掌,往掌心吹着气,其实这样做根本就没用,最多也就是些心理作用罢了。
他说,“快到宫里头了,重新包一下。”
“嗯。”
楚凝自回想起从前的事后,再不想着回家了,或许是因为死心了,也或许是因为回家一件事情闹出了一大堆其他的事,反倒不美。
只是叫人生气的是苏怀聿,合着这个人一直都在骗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满嘴假话。
骗就算了,她一点都看不出来,那就有些恼人了。
算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他骗她的事了,只是往后定是不会再信他了。
人叫被骗个一次也差不多了,一直遭骗就有些蠢了。
她也懒得去和苏容嫣作对了,想着和她掐来掐去的,反倒是像从前还是陆枝央的时候,每天光和人在一起掐架了,没甚意思。
长仪却看苏容嫣和太皇太后愈发地烦,想要直接将杀了苏容嫣了事,太皇太后不死也可以,毕竟这人上了年岁,就算是折腾,那也折腾不出多少的事。
他几次想要动手,可又总是想起楚凝,想起她或许不喜欢他做这样的事。
她前些时日本就心情不大好,他杀了人倒也还好说,就怕她又开始东想西想。
他不怕杀人,只怕她会多想,也怕她会怕他。
长仪从进宫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再不会因为杀不杀人的事多想,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人也都是草芥,人命甚至草芥不如。
可而今,竟还会因为此事犹疑不定。
这感觉如同隔靴搔痒,痒止不住,很难受。
甚至就连小皇帝都察觉到他的不痛快,小皇帝问他,“公公有心事在?”
长仪正同他在一起批奏折,他将奏折看好,移到了他的面前,道:“没事。”
没事吗。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一点事都没有。
小皇帝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又道:“前些时日母后怎么了?朕听人说她去了一趟永寿宫,而后哭了闹了,莫非是被皇祖母欺负了?”
长仪说,“陛下平日不和她亲吗,怎么不自己问她,来套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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