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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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sp;&esp;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esp;&esp;庄园的光在黑暗里显得很微弱，像随时会被吞没。

&esp;&esp;山路画得很细，能看见每一个转弯。

&esp;&esp;庄园的轮廓也准，连主楼的那扇大窗户都画出来了——那是祁老爷子的书房。

&esp;&esp;祁书白想起约行简小本子上那句话：

&esp;&esp;【今天的夜空没有星星。】

&esp;&esp;原来不是写实，是写意。

&esp;&esp;在老宅，他看不见星星。

&esp;&esp;“少爷？”沈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esp;&esp;祁书白抬起头，发现沈姨正担忧地看着他。

&esp;&esp;“您……没事吧？”沈姨问。

&esp;&esp;祁书白摇头，把画纸重新卷好。

&esp;&esp;皮筋套回去的时候，他的手有点抖。

&esp;&esp;“这些画，”他说，“先放我这儿。”

&esp;&esp;沈姨点头：“好。”

&esp;&esp;祁书白拿着画纸转身上楼。

&esp;&esp;走到一半，他停下：“沈姨。”

&esp;&esp;“诶。”

&esp;&esp;“中午不用做饭了。”祁书白说，“我们出去吃。”

&esp;&esp;沈姨愣了愣，然后笑了：

&esp;&esp;“好，好。带小简出去走走，好。”

&esp;&esp;祁书白回到书房，把画纸摊在桌上。

&esp;&esp;三张画并排放着，他一张张看过去。

&esp;&esp;城市，别墅，老宅。

&esp;&esp;星空，星空，黑暗。

&esp;&esp;他想起约行简画这些画的样子——低着头，笔尖沙沙响，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

&esp;&esp;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那些高楼永远碰不到的星星？

&esp;&esp;在想老宅那片吞没一切的黑？

&esp;&esp;祁书白不知道。

&esp;&esp;他突然发现，结婚三年，他对约行简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这三张画透露的多。

&esp;&esp;至少画会说话。

&esp;&esp;而约行简不会。

&esp;&esp;祁书白伸手，指尖碰了碰老宅那张画上的黑暗。

&esp;&esp;颜料是厚重的，涂了很多层，黑得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每次从老宅回来，他缩在车角发抖的样子。

&esp;&esp;祁书白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不适”，只是“不习惯”。

&esp;&esp;现在他知道了。

&esp;&esp;那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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