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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书杳坐在摆满书籍的桌前,穿着一套白色的套装裙,露出精致的藕白脖颈。
她初恋感浓郁,睫毛卷而翘,拉长的眼线增添独特的魅惑感,橘色调的口红又削弱几分妩媚感,似泉水染过的清甜樱花叶,将漂亮软妹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勾人而不自知。
冰酿圆子一直觉得,易书杳是她的女神,兼具高强的专业能力和分外迷人的外表。
易书杳惊喜地在扉页的角落,小心翼翼签上了名字。
至此,签售会完美结束,她结束了今日份的工作。
冰酿圆子收拾好后背上包,冲易书杳笑:“编编,你陪我去看看隔壁展厅的总裁大人吧。”
易书杳性格柔软,弯唇道:“好啦,陪你去,稿子记得早点交哦。”
“哎呀,别提工作!”冰酿圆子拉住易书杳的胳膊,“快走,等下那边都要结束了。”
易书杳跟着她一块往隔壁展厅走,止不住地提醒:“你得早点交稿子,我才能尽早报选题下书号呀,最好书能明年上市,我已经在给你物色神级的画手啦。”
两人就这么说了一路,很快走到隔壁展厅的门外。
可惜这里人潮拥挤,压根进不去,只能远远地模糊看到那位受尽追捧的男人站在宽敞高级的台面,他的脸和大半个身形被人堵住,身形高大挺拔,穿着滑料的黑色西装,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离经叛道的气场,一只骨感利落的大手微微弯曲,显得不羁和任诞。
空气变得潮湿而迷离,易书杳喉咙像被人扼住,有些呼吸不上来。
仿佛是感召,又仿佛是太想念谁的错觉。
她熟练地从口袋拿出几粒随身带的药丸,面不改色地咽下。
耳边传来冰酿圆子兴奋的声音:“我好像看到他了!好高,帅得好惊人!我靠啊啊啊,帅爆了!”
“安保人员都不管的吗?”易书杳说。
“有人去叫安保了,但是还没到,”一个女生插嘴道,“大家都是来看荆荡的,他十八岁就因为长得帅在贴吧上火了很久,出国后建立述驲科技,现在回国身价超千百亿了,今天有博主发了他的照片,那条博文现在已经上热搜了,连明星的热度都没他高。”
“什么?”易书杳的耳朵在这刹那失鸣,心跳声怦怦,“谁?”
“荆荡呀,”那个女生道,“呀!仪式结束了,他朝我们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了!”
有保安来维持秩序,人群却在这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易书杳艰难地抬起头,展厅偌大,冷白的灯光重重阴影。
男人被簇拥着出来,眉骨比年少时期更加冷硬,像攒着经久不融的浓雪。他低着头摆弄手机,五官出落得更成熟劲帅,薄唇咬着根没点燃的烟,耀眼如初。
易书杳曾在梦里一次次描绘过荆荡长大的模样,如今看到了,她觉得陌生而遥远。
可是,这个人曾为了哄她,在他的手腕的虎口旁纹过一条金色小鱼,在她心疼地扯着他的袖子问他疼不疼呀的时候,还扯唇对她说:“易书杳,替你疼过了,以后想看小鱼就来见我。”
易书杳怎么也没想到,若干年后,他和她会这样生疏。
或许不止是生疏吧,他应该是恨她的。
当初,是她主动跟他说分开,六年前的那天,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咬上烟,突起的喉结随之滚动,整个人带着侵略性,笑得张扬又混吝:“行,你有多远滚多远。”
自此,整整六年,他们没再见过。
如今再见,他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却没再看她一眼。
易书杳心涩难止,吃了药也没压下这份要命的疼痛感。
随着荆荡走过来的身影,易书杳身边的人增多。她忍住鼻尖的酸意,往旁边退避了几步。
可不知什么时候,一道高挺的身影笼罩住她,与她擦着肩膀,空气里挥洒一股薄荷和乌木的深刻味道。
易书杳看见男人骨节清晰的手指,心脏重重地漏了一拍。
他……是认出她了吗?
易书杳喉咙干涩,然后一道低磁,冷淡,压着颗粒般荷尔蒙的声音像利刃一样传来:“让一下,谢谢。”
她的心脏被人刺了道长痕,耳朵发麻,刹那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下意识地让开,还没抬起头,荆荡就已经从面前走过,留下一些很淡的气息。
易书杳顺着视线往下,扫他手腕,只一眼,心如死灰。
现在金鱼纹身也没了。
她鼻尖一酸,知道他又像以前那样高不可攀,她和他再没有可能。
原来,他不恨她,而是已经忘记了她。
易书杳想哭,委屈,又觉得自己分外难堪和罪有应得。
鼻腔传来酸涩的共鸣,她忍住掉眼泪的生理反应,仰起头,望着天花板,拼命地眨眼泪,试图将眼泪逼回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
人生的洪流裹挟着所有人前进,没有人会留在十七岁那年的夏,荆荡不会留在那里,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频频回头。
易书杳忍不住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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