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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许屹说,“人家是对保时捷感兴趣,你没看过网上那种类似的段子吗?”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谁让你好看呢。不过——”秦牧川弯腰,胳膊搭在车窗,脑袋探进来在他唇上啄了下,“她怎么不去问旁边那辆布加迪?好难猜呀。”
许屹挑眉:“……女孩子的醋也要吃?”
“不止呢,连床的醋我都吃。”秦牧川说,“你天天睡它但不天天睡我。”
“……”
*
暑假的生活也算按部就班,除了秦牧川出差的时间,两人几乎都是腻歪在一起的。堪比热恋期。
许屹家里秦牧川的东西越来越多,从耳钉、项链、手表,到沾着他气息的刮胡刀、皮带、衣服等私人用品。
许屹某天洗澡随手拿了条内裤,穿的时候感觉尺寸不太对,才发现是秦牧川的。他穿也不是脱也不是——秦牧川就在卧室里,他没那个脸皮挂空挡。
最后还是穿出去了,被秦牧川狠狠调侃了一番。
岛台,餐桌,沙发,落地窗,书房……房间的每一个地方,几乎都留下了他们放肆热烈的痕迹。
许屹的心也仿佛像这栋房子一样,被两个人渐渐填满。
这种方方面面、无孔不入的入侵,既让许屹恐慌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望。
七月下旬,秦牧川那边旅游航线、相关证件都申请办理完毕。
临出行前一天,许屹在公司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后,敲响了陈冲办公室的门,打算跟他说一声。
何天宇也在,陈冲让人出去,才问许屹:“你们去哪旅游?”
许屹靠在他办公桌,“南美洲的几个国家。”
——秦牧川讨厌雷雨天,南美洲有一个四季如春常年不雨的城市,他们打算去那里玩玩,然后顺便在周边国家看看。
“南美洲?”陈冲瞬间警觉,抬眼看他,“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不说我都忘了。”
“……”
陈冲毫不客气道:“我头一次听说约会往那里跑的。我上一次听说南美洲,还是金融精英洗、钱,携巨款自墨西哥流浪到南美。”
许屹的敏锐不输陈冲,他沉默了几秒,直白挑明:“你怀疑秦牧川和秦家内斗,耍手段出了什么事?想逃?”
“我本来觉得他渣点什么的都无所谓,毕竟各方面条件太好了,玩玩无伤大雅。但是他身世复杂,人又精……”陈冲有点怕许屹陷进去,低头咬了根烟,“我听说,秦家那位大少爷出车祸不久,秦牧川就回国了,还被警察带走问过话。”
许屹想起了那个雷电交加的失控雨夜,想起了去家访时秦牧川带着巴掌印的脸,想起了他被打得淤青的伤痕,想起了他趴在自己怀里被泪水打湿的衣襟……
如果这些情绪都不是伪装,以秦牧川那个性子,他小时候一定吃过很多苦。
许屹垂着眼,指尖摩挲了下桌沿。
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捋起。
在还没明了喜欢的时候,他先尝到了心疼的滋味。
而现在,他又开始为秦牧川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了。
沉默良久,许屹捏了捏眉心,“我…我先——”
“你先考察一下,还是你先试试还能不能救?”陈冲斜眼瞧他,阴阳怪气道,“圣父大人,注意安全。”
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许屹笑了笑,“我有那么不经事?”
“你太经事了,”陈冲说,“经得我害怕,诺贝尔爱心大使舍你其谁,普罗大众都等着你去救呢。”
“你这话说的,再怎么说……”许屹抿了抿唇,轻声道,“他人都在我床上了,我稍微管管也是应该的。”
“……”
陈冲完全理解许屹能有这种圣人想法。
当年创业初期,陈冲一开始是没参与的,他那会儿正一门心思地要在夜场多卖点酒,给生病的母亲凑医药费。
他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为了赚钱,白天也去打工,课业全部落下,生活一塌糊涂。
可夜场动手动脚的人太多了,陈冲当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很受不了。生活的压力、迷茫的前路大山一般砸在还没有踏出校门的男生身上。
有时候他看着夜场几千几万一瓶的酒、十几万的包包手表、满场的纸醉金迷……想起躺在医院的母亲,自己穷困潦倒的处境,忍不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强烈的恨意。
有一回他实在不堪骚扰,跟客人动了手。
老板当然不会帮他。工作丢了,没发的工资甚至不够赔砸烂的酒钱。
他浑浑噩噩地回了学校。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活着真没意思,都他妈不要了,我要跟我妈一起死。
许屹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们是大学室友,研究生专业方向不一样,联系得比之前少了。
许屹团队正好缺人,就问他一起做游戏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冲当时语气又冷又冲,张口就要50万的劳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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