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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热,他就馋这些冰凉的吃食。
今天倒是奇怪,吃是吃了,兴致还是不高,像是谁在他枕头底下点了炮仗,轰的他焦头烂额。
凌昭琅心不在焉的,说:“有点郁闷。”
不郁闷就是没心没肺了,贺云平没多说,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拍在桌上。
这是一枚银制飞鹰腰牌,原本是他靠真功夫通过司直署考核得来。因为毒杀宁素,这块银牌被收回,降了一等,换成了铜牌。
司直署的官服均是宝蓝色,胸肩上绣有苍鹰图,唯有纪令千的官服多了一大片绯色,腰戴象牙玉牌。
其余众人分为三等,以腰牌区分,自上而下便是银牌、铜牌和木牌。
凌昭琅拾起阔别已久的腰牌,困惑道:“不是说要等今年大考后,再考虑还我吗?”
“你不用参加大考了。”
凌昭琅说:“我也要受审?”
“你另有任务。”贺云平说,“明州出了桩把百姓当奴隶买卖的案子,有官员掺和在里面。当地办不下去,圣上要派钦差去查。”
明州远离长安,不算非常富庶之地,但明州刺史陈朗是陈贵妃的亲哥哥。
陈贵妃育有两子,二皇子获封太子,两年前因急病薨逝。五皇子晋王刚过弱冠,仍然是议储的有力人选。
凌昭琅一听就浑身鸡皮疙瘩,说:“办谁啊?国舅爷?哪个短命鬼主办?”
这话一出口他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自己也要同办,岂不是一损俱损?
贺云平瞥他一眼,说:“钦差和你要乔装成主仆,具体怎么做,到时候有人告诉你。你拿着这块腰牌,若遇到与宫里有关的事,就不必听他调遣。”
腰牌顿时有些烫手,凌昭琅无力瘫倒在桌,说:“这是给我挑选了一个费时费力的死法吗?”
贺云平环顾四周,关紧了门窗,低声说:“还有一件事,明州的铜矿中挖出了一样东西,上面有些不该出现的字,不能让这个东西影响到宫里。”
当今圣上崇尚佛学,对于异象祥瑞十分热衷,可一旦出现意味不明的文字,有些人的九族就岌岌可危了。
凌昭琅耸耸肩,心中颇为不适。戴府上下一百多口死于天降谶言,不知道下一个又是谁。
“这件事的确不好办,但你不得不去。”贺云平说,“宫里铁了心要为朝臣们泄愤,宁素死了,要去凌迟谁?是狱中的钱贞,还是擅自行动的你?”
凌昭琅说:“虽然钱贞和宁素同办的方闻礼案,可是那天他并不在衙署,这也要算到他的头上?”
“整个司直署都受牵连,何况他。你先离开长安避避风头,办好案子再回来,这件事也许就揭过去了。”
凌昭琅放下腰牌,说:“如果宫里一定要个说法,我做的事,不要旁人替我承担后果。”
贺云平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说:“这是义父的决定,你想承担后果,也等从明州回来再说。”
凌昭琅略一思忖,这桩差事恐怕不好善了,既然横竖活不了,不如先走一趟明州,让他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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