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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予怎么也喝不下去,碗悬在半空,说:“太多事了,歇几天就要办不完。”
凌昭琅面露疑惑,“怎么,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回去?”
祝卿予微微一笑,说:“怎么可能。”
他的表情没有破绽,可凌昭琅却越看越可疑。但是他还没问出个所以然,祝卿予又咳嗽起来。
凌昭琅连忙把他手中的药碗接走放在一旁,坐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背,又去递茶水,说:“让大夫换点药材,总可以稍微不那么难喝吧。”
“今天的药都熬好了,要换也等等再说吧。”
凌昭琅不解道:“不过是一天的药,换了能有多费事?”
祝卿予一笑,说:“少爷,药材在我们看来不值钱,但也不能随便浪费,多少人连药都吃不上呢。”
凌昭琅被他叫得脸上一热,闷了一会儿,实在气不过,凑过去啃了他一下,说:“你就知道臊我,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祝卿予掩面笑了会儿,说:“要躺会儿吗?”
凌昭琅立刻就要钻进去,却侧目又瞥到那碗药,忽然转回身端起药,屏住呼吸一仰头全都喝了下去。
祝卿予都还没反应过来,碗就哐啷一声放下了。
凌昭琅夺走了他的茶杯,灌了一大杯进肚,满脸痛苦。
祝卿予满面惊色,说:“你干什么呢?”
那阵苦意好不容易过去,凌昭琅才利索地挤进他的被窝,长手长脚地缠住,脑袋凑在人家颈窝,说:“我替你吃了,你就能换点没那么苦的药了。”
欠揍
祝卿予的身体稍微好转,又开始忙进忙出,河道疏浚的事宜仍然一筹莫展。
前前后后派了不同的人去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抵不过风水二字。
凌昭琅自从白柯峒回来,清闲了不少。他白天不敢露面,也就在晚上偷偷造访钻人家被窝,充当温暖的小火炉。
最近却一连几天也不见他的人影,祝卿予也不奇怪,八成又是跑哪儿玩去了。
次日一早,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刚刚破晓的天光在门上印了一道人影,文英的声音传来:“大人,通崖河里出现了一样怪东西。”
祝卿予立刻穿衣起身出门,文英跟在他身后,说:“昨天河里就有异样,有人说瞧见有巨大的黑影在河水里起起伏伏,今天传得更玄乎了,附近的百姓都在河边看热闹。”
通崖河上大雾漫天,只能依稀瞧见零星的火把光亮。
湍急的河水拍打着礁石,好奇的百姓只敢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
忽听一阵低闷的吼声,水中浮现了一条巨大的黑影,随着水浪不停浮动,却停滞不前,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吼叫。
众人都惊慌地向后躲闪,有人喊道:“快看,它有角!那是水龙王!”
祝卿予走到河边,蹲下身查看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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