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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怒骂着伸手抓她手腕,另外两人连忙去抓那钱袋,少女却趁他们分神的刹那朝巷口跑去。
谢凛羽才刚过来,只觉怀里撞来一团带着花香的温软,猝不及防的触感让他胸腔微麻。低头的瞬间,恰好在暮色下对上少女的眼。
那双眼睛盛着碎光似的泪光,睫毛沾染氤氲水汽,惊慌时瞳孔缩起,却在睫毛下泛着琉璃般的清亮,让人不自觉呼吸停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
虽然不知为何,隐隐有种熟悉感。
少女仰头望着他,睫毛剧烈颤动着,一颗泪珠恰如碎玉般啪嗒落下。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袖口滑到手肘,露出腕间细如葱白的肌肤:“公子,救救我……”
嗓音里裹着细微的呜咽,颤抖着蹭过人心尖。
谢凛羽猛地喘口气,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锦袍竟如此滚烫。
他下意识般,反手扣住少女纤细的后腰往怀里一带,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挡住泼皮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隔着两层衣料,他掌心下的腰肢柔软得像春日新抽的柳条。掌心无意间碾过裙面下的弧度,细腻的触感传来。
不知怎么,当把人带到身前时,谢凛羽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竟然是——
这腰,好细。
细到他一掌就能掐住。
让人想掐握得更用力些。
谢凛羽反应过来自己这荒唐念头,又顿觉太阳穴突突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鬼迷心窍,这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刀疤脸此刻已气势汹汹举着短刀冲过来。正准备骂骂咧咧,警告路人别管闲事。
当看清谢凛羽的脸,却陡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刹住脚,短刀一下子当啷坠地。
他膝头一软跪下去,声音霎时抖得像筛糠:“您,您该不会是……谢世子?”
虽然已经两年没见着了,但他常年在这片混,怎么会不认得、不记得这张脸?
京中谁不知镇国公府的世子爷谢凛羽。
十二岁时因尚书嫡子当街辱骂寒门学子,一怒之下挥拳打断对方三根肋骨。十三岁纵马途经城西米行,见米行老板囤粮抬价逼死饥民,当场砸了米行粮仓。离京前御史大夫酒后大放厥词贬低武将,他直接薅下对方胡须掷进酒盏。
这尊煞神跺跺脚能让京城抖三抖,如今竟阴差阳错撞破他们劫人?
不赶紧求饶,他们今日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世子爷,爷您饶命啊!”
其余泼皮也跟着扑通跪地,连忙磕头,“咱们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您的人,要是知道,给咱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堵您的人啊!”
“意思是,换了旁人你们就敢堵了?”谢凛羽冷笑一声,一脸不耐烦,抬腿便是狠狠一脚踹在刀疤脸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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