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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路上兄长看她的神色都奇怪的很,她下意识看了兄长两眼:“哥哥可是有话要说?”
宋运珧沉默片刻,没说什么。
宋禾眉心中不解,猜测问道:“兄长昨夜与嫂嫂谈得如何?”
提到这个,宋运珧面色更为古怪,盯着宋禾眉半晌,才道一句:“我已叮嘱过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有……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最后一句话,他有意抻长了腔调,宋禾眉侧眸看他,莫名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只是继续向前走着,便见喻晔清同教书先生一起从连廊另一头而来,显然是要去寻宋迹琅读书,待迎面遇上,对着她与兄长拱手作揖。
宋运珧点了点头,算是免了这些虚礼,但却盯着喻晔清上下细细打量。
相貌不俗的读书人,却是很容易蒙骗富家姑娘,他当初怎么没想到,竟引狼入室这么多年。
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他妹妹的?
他一直不开口放人,宋禾眉便率先开口道:“先生不必多礼,迹琅已经回了院中书房,先生直接去便可。”
言罢,她看向喻晔清,对上他那双清润的眉眼时,她便觉得即将去的邵家格外让她抗拒作呕。
她不敢多看,也未曾多言,只匆匆将视线收回。
可这在宋运珧眼里,却是欲盖弥彰的遮掩。
他面色沉沉,待走到了角门亲眼看着妹妹上了去邵府的马车时,才对身侧人道:“待课毕,喻晔清离府之时把他带过来,莫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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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啦,但这章算小肥吧……评论揪20个红包,迟来的中秋节快乐[玫瑰]
有孕从她腹中,名正言顺……
这次再到邵府,下人待宋禾眉与上次全然不同。
大抵都知晓家中主子出了事,每个人尽是神色凝重、噤若寒蝉,但待她皆毕恭毕敬,领路的侍女连脚下的一颗石子都要提醒她多加小心。
她先被带去了邵夫人处,仅一夜的功夫,邵夫人便面色憔悴,头上带了个抹额,身边的婆子给她按揉着脖颈,病容明显。
见着她过来,张氏对她道:“好孩子,未曾想你竟今日便过来了,文昂出事了谁能真心记挂?还得是你啊,年少夫妻终归是情深意浓的。”
宋禾眉低垂着头,心中再是不屑,面上也始终不显,只顺着她的话低低应了一声是。
张氏摆摆手:“知晓你想着文昂,便先去瞧瞧他罢,咱们娘两个不急这一时说体己话。”
宋禾眉又颔首应了一声,不继续逗留下去,直接退出这间屋子去。
去邵文昂的院子,倒不用似面对张氏时需严阵以待,她顺着记忆过去,刚入了院,便瞧着院中的下人神色比外院的要更是糟糕。
不过想想也是,外院的想来只知晓他摔了马,也只内院的能知晓究竟摔成了什么样子,也或许是受了邵大人邵夫人的责罚,毕竟主子出了事,第一个要怪罪的便是下人护主不力。
曹菱春在邵文昂屋门口守着,面色苍白,也没比邵夫人好到哪里去,瞧见她,尽力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快去瞧瞧郎君罢。”
宋禾眉看着她心情复杂。
若说讨厌她,却又觉得她也是有些可怜,但若说怜悯她,却还是越不过去那被背叛的隔应滋味。
她只得先将视线移开,打帘进去时,低声问了一句:“他如何了?”
“回夫人的话,郎君昨夜醒来过一次,知晓了伤势,悲痛欲绝之下又晕了过去。”
曹菱春一脸得心疼:“这种事,郎君如何受得住啊,当真是受苦了。”
宋禾眉没说话,只因刚一进屋,便闻到了掩盖不住的腐臭味。
许是临近入夏,怕他受凉发热一直关着门窗,又许是他这伤的位置的缘故,如厕不便。
她没控制住下意识蹙了蹙眉,但面上功夫到底是要做足的,只得强忍着靠近床榻,坐在了旁边的圆凳上,低低唤了一声:“文昂,眉儿来瞧你了。”
这一声唤并没有让床榻上的人醒过来,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邵文昂瞧着比刚送到医馆时还要憔悴,发髻松散垂在枕旁,他生得本就不差,病弱西子俏三分这种话用在男子身上也合适,但即便不说他早就是个烂透了的人,单说这屋中弥漫着的味道,便也叫人没了赏花的心思。
也不知她这话中哪个字刺激到了曹菱春,当即抽噎了两声,眼眶之中含上了泪,声音都跟着哽咽了起来:“郎君昨夜发热,额角都是汗,睡梦之中还唤着夫人的名字。”
宋禾眉背对着她,稍稍缓了两口气,才没因这话而干呕。
被这种人在睡梦之中惦记,可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但场面话还是得说的,她清了清嗓:“你还怀着身子,你也莫要太过伤怀。”
曹菱春拿帕子拭了拭泪,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这孩子大抵也知晓郎君受了这样的屈辱,这一夜消停得很,连踢都不踢奴婢一下,定也是在为着郎君伤心。”
宋禾眉也未曾有孕过,不知这五六个月大的孩子,到底会不会踢母亲的肚子,可这种情形,她只能应一声:“这孩子真是懂事。”
曹菱春点点头:“夫人说的是,奴婢从前只想着,这孩子能平安长大便是,竟没想到有一日,竟会落下这样的重担。”
她上前两步,拉上了宋禾眉的手。
宋禾眉下意识抗拒,整个胳膊都是僵硬着的,不知她这究竟是做得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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