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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陆鸣昏迷的第三天。
陈越状态肉眼可见地下降,眼下乌青怎么都盖不住,老妈带着呀呀刚走,病房就又剩下安静。
季行说当年他出车祸昏迷时,陆鸣也有来看他,只是当时安闲盯得太紧,他没办法留下来。
陈越低头看着双眼紧闭的陆鸣,脑海里浮现一个他未曾见过的画面。
画面里的自己躺在病床上,陆鸣也像他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陈越说他恨陆鸣,但仔细想想,也算不上恨。
他只是有怨气,只是不甘心。
陈越看了好久,最后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床头放着温开水,他用棉签沾湿,在陆鸣嘴唇上轻点。
这件事他一天重复做好多遍,医生说这样可以保持嘴唇湿润,不然长时间不沾水会开裂。
不小心沾多了,棉签上的水滴落下来掉在陆鸣脸上,看着像泪痕。
陈越伸手去擦,动作很轻,擦干净后他又舍不得离手了。
陆鸣这张脸,以前他时常亲吻。
他长得好看,陈越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比得上陆鸣,他特别喜欢这张脸,虽然打起来也丝毫不手软,但确实喜欢。
看着看着他就低头凑过去,嘴唇轻轻印上那张脸。
陈越亲完自己都叹了口气,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放下水杯发呆。
坐久不太舒服,他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床头柜上掌心托着下巴,眼睛逐渐闭上。
陆鸣醒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个画面。
这么多年过去,陈越还是没变。
他以前就这样撑着,在公司里打瞌睡。
其实陆鸣办公室里头有床,能休息,哪怕后来他们在谈恋爱了,陈越也从不进去睡,他总喜欢用掌心托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偷偷打瞌睡,像极了上学时不认真听讲打瞌睡的学生。
陆鸣不太舒服,伤口挺疼的,也觉得有些头晕,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手脚都很僵硬,四肢都是酸的。
可他一醒来就看见陈越了。
陆鸣动了动手指,缓了一会儿,感觉手上有了点力气,接着用手指扣了一下自己掌心。
会痛的,他没做梦,不是在做梦呢,陈越真的在,陈越没有走。
陆鸣撑着想要起身,手臂刚刚一动机器就发出动静,陈越惊了一下,睁眼对上陆鸣的眼睛。
这双眼睛好像夹杂了太多情绪。
陆鸣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他太久没说话了,声音很哑,只发出一点声响。
接着他看见陈越突然起身,有些无措地按了好几下床头的按钮,不到片刻医生就出现病房里。
医生仔细查看了陆鸣身体,又查看了各种仪器,最后摘下陆鸣指尖夹着的脉搏血氧仪,看向陈越说道:“各项体征都正常,伤口恢复得还不错,他这两天都挂水吊着,现在醒了会觉得饿,先别吃东西,一小时后再喝点水,喝完水就能吃一点易消化的食物,但别吃多,一点就行,有问题再按铃。”
陈越点点头:“好的,谢谢医生,您辛苦。”
医生走后病房再次陷入安静,陈越站了片刻,看见陆鸣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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