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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像是和上次来的那人长得不太一样
他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了什么祸,心里慌乱之际,只见明黎君一张笑脸凑了过来,盈盈道:“想起来便好,上次当了何物,可否拿给我们看看?”
一边说着,还不忘从那小二手里把刚刚那商人递给他的玉佩抽出来,再一顺手便塞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小二得了令,脚下带风逃一般跑了。
“假扮死者!好主意啊!谁想出来的!”
“刚差点没给我吓死,还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呢!”
趁着店小二离开,谢沛终于把憋了半天的那口气顺了出来。
“菁姐,这主意你也知道?大人呢?怎地帮一个外人瞒着我?”
似是他太聒噪,又似是他这问题着实是没有回答的必要,明黎君看左,晋菁看右,不动声色地绕离了谢沛的骚扰范围。
不一会儿,小二便跟着一位穿着贵气的人走了下来,看样子是这富昌当铺的掌柜,小二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小心端着一用红绸盖着的托盘。
能在这皇城里把当铺生意做的这么大,靠的便不只是生意手段。那掌柜的眼神巡过几人,确定这几人中没有裴昭的身影,微微放下心来。
“不知是多大的案子,惊动各位亲自过来。我方才听小二说了,各位大人见谅,只是这生意实在太多,我们也并非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
他一边温声解释着,一边把几人往一隔间引去,待那珠帘一放下,在他的示意下,小二便轻轻掀开那掩在上方的红绸,露出里面的宝贝来。
只见一只通体以赤金铸成的金杯,杯身微拱,线条流畅,金光灿然。杯口镶嵌碧绿的孔雀石,映着杯身葡萄纹的浮雕更加栩栩如生。
“各位大人请看,这便是那绸缎商上次来此处所抵之物,想来确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人了,敢问他是?”掌柜从小二手上小心接过,隔着红布捧到众人面前,宝石与金纹交织的光晕映在一圈人的脸上,色彩变幻。
长这么大明黎君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类宝物,之前通常都是隔着博物馆的玻璃。她忍不住伸手触了一触,小声道:“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不像中原制品,倒像是西域传进来的”
这下不止掌柜,众人皆侧目看向她。
“娘子好眼力,这金杯确是从西域传进,只是我们邰朝与西域通商交流已久,这出现些胡化的玩意儿也着实常见,恐怕也帮不到你们。”掌柜脸上露出些犯愁的表情来。
“掌柜的别急,按您博览众物的直觉来,您觉得这个东西的感觉,是朝廷高官随手一放,还是寻常人家不轻易示人珍藏之物?”明黎君徐徐引导着,却被身后一直白的声音无情打断。
“物证有形,感觉却无凭。”
裴昭手中拿着当铺近日来所有典当记录,平静地拍在明黎君面前,声音沉稳却给人压力。
“方才已经查明,来典当此金杯的是绸缎商陈员外,已经派人去带家人过来确认身份,连带着他今年来的踪迹都会大白。”
他上前一步,由上至下俯视着明黎君,气场迫人。
“明姑娘,你的‘感觉’和‘侧写’,能越过所有推测,能直接给我一个登记在案的名字吗?”
明黎君被他实实在在将了一军,一时语塞,可也还是立刻反击,“名字可以是假的,身份也可以是伪造的。可他的行为体现的人物性格无法隐藏。若是嚣张跋扈露财在外,则易与他人结仇,若是老实本分的商人,则社交范围相对较小也更稳定,这当然更利于我们找出凶手!”
一片沉默中,两人对视着,一个手握实证,目光如磐石般坚定,一个洞察人心,眼神如火焰般不屈。
“谬论。”
裴昭懒得再与她争辩,带着谢沛赶紧回了大理寺。
死者身份一旦确定,后续便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们去做。
这次的效率格外令人意外,等明黎君和晋菁回到大理寺时,谢沛已经拿着一叠陈员外这些年的往来路引在和裴昭核对着什么。
见她过来,谢沛看了看自家大人的脸色,还是决定简要跟明黎君总结一下现在的进度,“死者陈员外。早年便在京城靠卖布起家,后来听说蜀地有知名的蜀锦,便去了蜀地多年,近日才回来。由于他平日里便有些行踪不定,故而这次失踪了几天家里下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方才已经遣人去确认了身份,是他无误。”
裴昭恍若没听见,随手翻着自己手中的纸张,看了几页便放在了一旁。正经的商人,往来各个地方名堂多的是,这些有官印的东西没什么作假的必要。哪怕是下面人去查,过了明路的东西想必也查不出来什么。
“景和七年离开京城去的蜀地。”待谢沛这头跟明黎君解释完,他继续两人方才的对话。
“之前的银兴酒楼的徐掌柜呢?你不是说他之前下江南去寻什么杭帮菜大厨,什么时候?”
“也是景和七年!”谢沛终于抓住了重点。
明黎君静静立站在一旁,耳朵却竖直了在听两人的对话。
连环案件,若不是随机作案,那最要紧的便是找到受害者的相同点,由此去推杀人动机。
方才回来路上,她已向晋菁又打听了些相关案件的细节。
很明显是裴昭授意过,晋菁对她可谓是知无不言,可也仅限于案件相关信息。
她细细抿着这几日获取的信息。
两位受害人年纪相仿,又都是景和七年相继离开京城,目的地却大为不同,不知道是否相识,这些年间私下又有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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