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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凌惊慌失措地要下床,闻危眼疾手快地捞住他,才没让他重重跪在冰凉的地上。
“别害怕,别害怕,”闻危低声宽慰,“不是你的错,放轻松。”
闻家主重重哼了一声。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闻危压着怒火,梗着脖子对他父亲说,“别再来这套,姜凌事为了我受伤的,我会去处理耽误的工作,您别为难他。”
闻危自觉对场面处理得很妥帖,可姜凌非但没有感受到他的安抚,看上去反而更害怕了。
他跪不下去,只能瑟瑟发抖地护住自己的脚踝,背脊弓起来,像在对什么即将到来的痛苦严阵以待。
苏望星眼尖,看见他脚踝上套着一圈冰冷精致的金属环。
医生想到什么,眉头狠狠一皱。
闻家主直接质问姜凌:“你自己说说,你该不该罚?”
闻危:“父亲!”
在他能做什么之前,闻家主摩挲着拐杖的手指,已经重重按了下去。
闻危没能扶住姜凌,他臂弯里单薄的身躯猛地痉挛起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闻危惊怒:“住手!”
“啪”的一声。
整间病房都暗了下去,那些刚才还在平稳运行的仪器一瞬间全部停了,闻家主的投影突然消失,而姜凌的身子一下子软下来,他抖得像片枯叶,拼命咳嗽着,又有点点鲜红溢出唇角,凄惨得要命。
闻危惊魂未定,这才发现,是苏望星及时启动了屏蔽模式,把这间病房所有带电的东西,都与外界断联了。
“你们闻家这是在犯法!”
苏望星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闻危,过去我们是朋友,可我从不知道,堂堂闻氏,私下里竟惯用这些龌龊的手段!”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凌身上被装了一个电击环。
那是联邦明令禁止民用的东西,即使在军部,也是被严格管制的刑讯用具。
姜凌的这一只是定制的,制式久远……姜凌不知已经被这玩意儿控制了多少年!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他……”
闻危脸色铁青,他努力试图安抚惊恐的姜凌,却和他父亲的秘书一起,被苏望星请了出去。
“我以和你的友谊为耻,”苏望星说,“出去,闻危。姜凌是我的病人,而我,不再为你工作了。”
这次闻危反应很快:“不行,姜凌是闻家的人,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闻家的人?”苏望星讽刺,“他是姓闻?还是在你们家的财团里有亲属股份?”
他掷地有声地说:“姜凌早就已经成年了,他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自由人,你们没有权力强迫他做任何事!”
闻危发狠地盯着苏望星,他一句都反驳不了,但绝不可能甘心。
“姜凌不会走的。”
最后,闻危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他绝不可能离开我。”
“哦?是吗?”
苏望星挑起眉毛,对闻危身后始终沉默的青年发出邀请:“你愿意留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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