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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灯光倾泻而下,白色的瓷砖地面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松下景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高梨智也,他的体重压在她单薄的肩头,让她的身体微微倾斜。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这间公寓是她的私人空间,佈置得简洁而规整,一尘不染的茶几上只摆放着一本摊开的推理小说,书页间夹着一枚深红色的书签。
柔软的米色沙靠垫蓬松饱满,并未留下任何凹陷的痕跡,表明它从未被两个人同时使用。
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将弥生市喧嚣的夜色完全隔绝在外,只馀室内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投射出柔和的光圈。
景子的目光快扫过客厅,确认没有遗落任何可能引起智也注意的个人物品。
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指尖抠紧智也腰间的布料,扶着他向沙走去。
“小心。”景子低声说,他的身体在触碰沙边缘时微微一颤,坐了下去。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急救箱,铝制外壳在手中传来一阵冰凉。
智也的脸色此刻有些苍白,额前的丝被汗水濡湿,一缕缕地黏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西装袖口被鲜血浸透,暗红的顏色在黑色面料上显得触目惊心。
景子打开急救箱,一股浓郁的碘酒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她撕开一包医用棉签,棉絮的纤维在指尖传来轻微的摩擦感。
“会有点疼。”景子说,她的声音儘量保持着平静,努力不去回想他倒在公寓楼下的画面。
智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疲惫与隐忍。
景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剪开智也右臂的袖口,冰冷的剪刀刀刃划过布料,出细微的摩擦声。
破开的袖口下,他那节结实的小臂肌肉暴露出来,一道狰狞的青紫横亙其上,显然是棍棒重击的痕跡。
这淤血…伤得不轻。景子心里判断着,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顎线上停留了片刻。
她拿起棉签,蘸取碘酒,酒精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棉签轻柔地触碰上智也的皮肤,他身体猛地一颤,但喉咙里只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
“疼吗?”景子下意识地问道,动作放得更轻。
“比起这个,你没事就好。”智也的声音沙哑,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景子的脸庞。
景子没有回应,只是指尖用力,在消毒止血棉上抹上药膏,药膏清凉的触感覆盖在皮肤上。
她的目光专注于伤口,避开与智也的眼神接触。
景子的思绪突然停滞,她不想深想其中的含义。
她拉出绷带,柔软的棉质纤维在手中展开,宽度适中。
景子的动作依然熟练而精准,将绷带一圈圈地缠绕在智也的小臂上。
绷带的边缘紧贴着他的皮肤,景子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指尖传导到她的心脏。
智也的眼睛一直盯着她,那眼神中交织着过去的亲密与此刻的依赖。
“你还是老样子……”智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笑意。
景子没有抬头,只感觉到他伸出左手,手指轻触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凉的耳垂。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那股触感像电流,瞬间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景子不敢抬头,害怕触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点没变。”智也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自信。
景子绷紧下顎,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动作,绷带的末端被她系紧,一个简洁的结。
她抬头,目光第一次与智也的视线相撞。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里面闪烁着一股久违的,侵略性的佔有欲。
她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脸颊开始向上蔓延,直至耳根。
‘冷静,松下景子,你是一名搜查官。’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试图用理性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受控制的悸动。
景子放下急救箱,箱子与茶几碰撞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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