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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卿给自己喂了颗红彤彤的覆盆子,浅透的眼眸瞥向地上的狗。
细犬幼崽昂首踟蹰,小爪子抬起放下,最后缓步朝哥儿走去,低头围着他嗅了几圈后,低垂的小尾巴抬起来轻轻摇晃。
然后越摇越欢快。
一路小心带回狗的周贤觉得这可真是没天理了,走过去轻轻踢了下狗屁股笑骂道:“怎么我去买你,你就一个大白眼用屁股对我,回来就变舔狗了?”
雪里卿质疑:“那你还买它?”
周贤指道:“这不是觉得这狗挺有个性,适合看门嘛。”
这理由令雪里卿失语。
看门狗首要需忠心护主,其次才是震慑他人,会翻主人白眼的有何价值?他木着脸抬脚推开往腿上蹭的狗崽,狗崽却不放弃地摇着尾巴继续挨上来,时不时还要低头嗅两下确认。
周贤瞧着好奇,也弯腰也要朝躺椅里的哥儿身上闻,嘴上疑道:“让我闻闻怎么回事,怎么这个哥儿是人是狗都那么喜欢?”
抬眸望着凑到眼前的脑袋,雪里卿冷声:“你是人是狗呢?”
周贤闻声偏头,望向近在咫尺之人。
烈阳照耀之下,哥儿红唇若胭,面庞如玉,根根分明的长睫之下桃花浅瞳底折了一点光,似在那冷清淡漠的底色里点燃了引诱之火,引人入胜情不自禁想再靠近些——
紧接着,周贤就被按着脸推远。
流氓意图落空。
他哀叹一声站起身,搓搓哥儿的脑袋道:“你想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总行了吧?我看我这夫君的地位跟狗也差不多了,都是没蹭两下就踢开,一点儿也不准人多的。”
雪里卿偏开脑袋,无情指向堂屋。
“去做饭。”
行吧,他是厨子,至少狗不上饭桌他能上桌。周贤再次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去堂屋做饭。
暗中瞥见他离开后,躺椅里的雪里卿侧动身子背对屋子,将手中仅剩的两颗覆盆子塞进口中抿唇嚼动,眸中冷淡一如既往。
只是蹭乱的乌发里,暴露出一截泛粉的耳尖。
“呜汪呜汪~”
底下的细犬幼崽扔在坚持不懈地往绯红衣摆上蹭,刚刚挨上去,便再次被一脚撩开。
午饭之后,周贤喂狗时才发现自己收拾剩饭的活儿也被抢了一半,对着埋头干饭的狗点了两下,才昂首道:“你给起个名字?”
路过的雪里卿垂眸,立即决定。
“狗七。”
这名字过分简单粗暴,十分不符合哥儿一向精细的风格。周贤蹲在地上摸摸小狗背,失笑道:“姓狗就算了,怎么还从第七开始排?我还在一胎十八崽家定了两只松狮呢,就等着一个月后能离开母狗就带回家来,到时候岂不是要叫狗七狗八?”
雪里卿却否定:“叫狗二狗五。”
周贤听得摸不着头脑。
老二老五徐明柒,三个狗皇帝,正巧后面两个还沾着血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雪里卿不多解释,只是看着干饭的细犬崽顺眼了些,纡尊降贵弯下腰拍拍它脑瓜。
“好好看门。”
狗七立即抬头嗷声回应,飞速摇动尾巴。
雪里卿眸光缓和。
直起身后,瞧了眼旁边蹲着的男人。
周贤乌瞳弯弯,十分识趣道:“我也好好做饭。”
雪里卿淡然嗯了声,随后他抬起手用食指抵在男人额头,用力朝后抵了抵道:“还有,离我远点。”
周贤唉声叹气。
低头摸着狗崽假声哭诉:“唉,狗七兄,爹如今的地位连你也不如了,蹭都不给蹭了。”
雪里卿对他话中用词十分不理解,震惊中掺了几分嫌弃,嫌弃中又有一丝复杂:“你给狗当爹?”
周贤理所当然昂了声:“所谓衣食父母,我把它买回家,给它盖窝,给它养大,以后还得给他找媳妇儿,可不就是它爹吗?”
说着他笑眯眯昂首道:“你就是狗七它阿爹。”
雪里卿歪歪脑袋,片刻后忽然福至心灵。他蹲下身,盯着眼前的狗崽,狗崽似有所觉也昂头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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