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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宋清鹤静静地望着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不像是大喜之人,看着格外憔悴。
&esp;&esp;早知道不问了。
&esp;&esp;这导致她更不敢面对他,姜玉筱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地底下,像只蚯蚓钻进泥土里逃走。
&esp;&esp;“微臣也好。”宋清鹤扬唇一笑,笑中夹杂着一丝苦涩之味。
&esp;&esp;他抬手作揖,歉意道:“那日微臣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esp;&esp;姜玉筱连忙叫他平身,“无妨,你也是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
&esp;&esp;“不。”他迟迟不肯起身,继续道:“听说那香来自楼兰,中香者所行所言皆是心中所意,是臣心中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esp;&esp;“无妨无妨。”姜玉筱急于让他起来,“你快起来,不然我心中对你的愧疚难以消减。”
&esp;&esp;他终于起身,问她:“娘娘为何愧疚。”
&esp;&esp;姜玉筱迟疑,虽然萧韫珩这孙子干得不是人事,让她也跟着愧疚,但她也存了私心,不想把萧韫珩供出去。
&esp;&esp;叹息道:“那人本是想害我,我不曾想牵连到了你,强制了你的婚姻大事,叫你的自由不由己,实在抱歉。”
&esp;&esp;“娘娘不必抱歉,能娶到景宁公主是臣之幸。”
&esp;&esp;姜玉筱听见他的嗓音含笑,但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心里不愿意。
&esp;&esp;她像个罪人,害怕得落荒而逃。
&esp;&esp;“既然没什么事,本宫便先走了,嘉慧公主她们还在等我。”
&esp;&esp;她折身,泛黄的草尖上抖了几点水珠,走了没几步。
&esp;&esp;身后传来宋清鹤的声音,料峭的秋风拂过脸颊,额前的发丝飞扬。
&esp;&esp;“此香映人心中意,臣当时说的话和娘娘的回答,娘娘可还记得。”
&esp;&esp;姜玉筱低着头,“当时我比你多中了一剂迷药,大脑昏昏胀胀的,记不太清。”
&esp;&esp;宋清鹤问:“那为何娘娘今日一直不敢抬头看我,连声音都在抖动。”
&esp;&esp;当然是因为那该死的萧韫珩,叫她无颜面对他。
&esp;&esp;姜玉筱缓缓转过身,看向他,“宋大人想多了,本宫现在这不是正看着你吗?”
&esp;&esp;她强忍着心虚看向宋清鹤,眼睛弯起,故作松弛。
&esp;&esp;他沧桑泛着血丝的双眸定定地对上她的笑眸,“那娘娘,不,阿晓,我问你,你是喜欢我的,是吗?”
&esp;&esp;他的婚姻已经不自由,只要得到她的回答,他就已经满意了。
&esp;&esp;他朝她迈出一条腿,更近了一步。
&esp;&esp;姜玉筱弯起的眼睛僵住,顿了一下,莞尔一笑,夹着灿烂的阳光。
&esp;&esp;“其实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就像我早已不重要你是否喜欢我,那都已经过去了。”
&esp;&esp;她道:“如果你一定要有个答案,其实我记得我当时说的话,我说的是,喜欢过。”
&esp;&esp;“喜欢……过?”
&esp;&esp;这句话美好又残忍。
&esp;&esp;宋清鹤扬唇一笑,漾着几分释怀,一缕清风送来,随着散去。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他看向她,“所以,你现在喜欢谁?是太子殿下吗?”
&esp;&esp;姜玉筱一愣,弯起的眼尾渐渐松开,变成茫然的杏眼,雨水渗进鞋袜里面,贴在皮肤上,潮湿的触感不太好受。
&esp;&esp;喜欢萧韫珩吗?
&esp;&esp;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esp;&esp;宋清鹤点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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