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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越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esp;&esp;刀片还攥在手里。
&esp;&esp;他没有放松警惕。
&esp;&esp;刚才发生的一切——揍孙铭杰,骂那些人,给自己披衣服——都可能是假的。
&esp;&esp;沈瑾之可能是在演戏。
&esp;&esp;可能转身就会露出真面目。
&esp;&esp;终于走到门口!
&esp;&esp;沈瑾之推开玻璃门,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他站在门边,回头看向安越。
&esp;&esp;“我送你回家吧。”他说,“外面还在下雪。”
&esp;&esp;安越站住。
&esp;&esp;“不用。”他说。
&esp;&esp;沈瑾之回头看他。
&esp;&esp;安越垂着眼,坚持道:“我自己可以。”
&esp;&esp;他在等。
&esp;&esp;等沈瑾之坚持,等沈瑾之找借口跟上来。
&esp;&esp;但沈瑾之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点点头:“好。”
&esp;&esp;安越愣了一下。
&esp;&esp;就这么……答应了?
&esp;&esp;“衣服你穿着。”沈瑾之说,“外面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还。”
&esp;&esp;安越没说话。
&esp;&esp;沈瑾之往前走了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
&esp;&esp;“路上小心。”他说。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进雪里。
&esp;&esp;安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沈瑾之走得很快,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他的车停在路边,司机早就等着,拉开车门。
&esp;&esp;沈瑾之始终没有回头。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是赵明轩发来的信息「消消气,孙铭杰那小子不懂事。」
&esp;&esp;沈瑾之没有立刻回复,坐进了车里。
&esp;&esp;车门关上。
&esp;&esp;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尾灯在雪雾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esp;&esp;安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合拢。
&esp;&esp;走廊里安静下来。
&esp;&esp;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刀片。
&esp;&esp;刀刃上还沾着一点血迹——他握得太紧,掌心被割破了。刚才一直没感觉到疼,现在才觉出刺痛。
&esp;&esp;安越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西装外套。
&esp;&esp;深灰色,料子很软,闻起来有淡淡的雪松香。
&esp;&esp;那个男人打人是因为另一个“他”。给自己披衣服也许只是因为教养好。
&esp;&esp;他还是让自己走了。
&esp;&esp;没有纠缠,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esp;&esp;就只是……让他走。
&esp;&esp;在那个瞬间,他差一点就信了。
&esp;&esp;信这世上,真的有人会不带任何目的,单纯地想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
&esp;&esp;如果是演的,那沈瑾之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esp;&esp;或许这个世界,并不全是他想象的那样黑暗。
&esp;&esp;安越裹紧外套,走进北京的冬夜里。
&esp;&esp;风很大,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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