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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厅里,柳清辞正端坐在客位,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常服,衬得肤色如玉,眉眼清润。
&esp;&esp;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去,琉璃色的眸子在见到来人的瞬间,便亮起了柔和的光。
&esp;&esp;萧俨大步走进来,玄色的衣摆带起一阵风。
&esp;&esp;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光影里的那个人,脚下未停,几乎是直接跑过去。
&esp;&esp;柳清辞甚至都没来得及起身,萧俨就跑到了他坐着的椅子前,屈膝半蹲下来。
&esp;&esp;他伸出双臂,手掌稳稳地撑在了柳清辞身体两侧的椅子扶手上。
&esp;&esp;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占有意味,却又因他仰视的姿态而奇异地柔和了那份强势。
&esp;&esp;“卿卿来看我了?”他眉眼含笑,语气温柔。
&esp;&esp;从这个角度俯视,柳清辞能将萧俨此刻的模样看得分外清楚。
&esp;&esp;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在自窗外斜射而入的光线下,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淡淡的阴影里,更显出鼻梁的挺拔和下颌线条的凌厉。
&esp;&esp;可那双仰望着他的眼睛,却像落满了星子的深潭,所有的冷硬与锋芒都敛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
&esp;&esp;“嗯,你受伤了,我放心不下。”
&esp;&esp;柳清辞微微吸了口气,稳了稳发颤的嗓音,眼睛努力从萧俨蛊惑人心的注视中移开些许,落在他搭在椅子上的左手上。
&esp;&esp;他目光重新回到萧俨脸上,眼神带上了一丝不容糊弄的严肃,“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esp;&esp;柳清辞索性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萧俨撑在自己身侧扶手上的那只手背,催促道:“先起来,让我看看伤口。”
&esp;&esp;明明是关心则乱的命令口吻,因着他此刻微红的脸颊和软糯的语调,听在萧俨耳中,倒更像是某种带着心疼的嗔怪。
&esp;&esp;萧俨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扶手,却并未立刻站起,而是就着半蹲的姿势,顺势将原本撑扶手的右手抬起,掌心向上,大大方方地递到柳清辞眼前。
&esp;&esp;“喏,看吧。”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说了没事,卿卿还不信。”
&esp;&esp;说着,他还主动把包扎的布全都拆开,让柳清辞清楚地看到光洁的掌心。
&esp;&esp;“哇……竟这般神奇。”
&esp;&esp;柳清辞双手捧起那只上午还鲜血淋漓,此刻却毫发无损的手,眼神都呆呆的。
&esp;&esp;萧俨看着他这副呆怔又困惑的模样,可爱得紧。
&esp;&esp;他反手一握,便将柳清辞微凉的指尖轻轻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拇指安抚般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esp;&esp;“这下放心了?”
&esp;&esp;“嗯……”
&esp;&esp;柳清辞轻声应道,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后的柔软。
&esp;&esp;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esp;&esp;然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摊开萧俨之前受伤的掌心,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
&esp;&esp;公公婆婆
&esp;&esp;这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esp;&esp;唇瓣的温热与柔软,清晰地烙印在萧俨的掌心皮肤上,带着柳清辞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esp;&esp;“你……”萧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他看着柳清辞那双无辜清亮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只觉得一股燥热猛地从掌心窜起,直冲头顶。
&esp;&esp;猛地将人往前一带,另一只手已经揽上了柳清辞的腰,将人半拥半抱地圈进怀里,然后,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跟我回房间!”
&esp;&esp;揽月轩的寝殿内布局已经和之前柳清辞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甚至他之前住过的暖阁也就已经全部复原,书案上摆着的都是他喜欢的书。
&esp;&esp;一切陈设都洁净如新,仿佛主人从未离开,随时等待着他的归来。
&esp;&esp;柳清辞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萧俨已将他转了半圈,抵在了刚刚关合的门板上。
&esp;&esp;后背贴着微凉的门板,身前是萧俨滚烫坚实的胸膛,柳清辞被困在这方寸之间,退无可退。
&esp;&esp;萧俨压着人好好亲了一通,直到把怀里的人弄得眸光潋滟,气喘吁吁。
&esp;&esp;柳清辞攀附着他肩膀的手轻轻推了推,将人推开了些。
&esp;&esp;他气息不稳,在萧俨耳边说着:“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府……”
&esp;&esp;萧俨才想起来,他凑近柳清辞颊边亲了两下,才勾着唇,带着点戏谑问道:“今日是找的什么借口来豫王府,嗯?”他以为柳清辞是偷偷溜出来的。
&esp;&esp;柳清辞被他亲得耳根发痒,瑟缩了一下,颤抖着嗓音,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是借口……爹娘让我来的。”
&esp;&esp;萧俨脸上的笑意一僵:“不是你想来看我?!”
&esp;&esp;“当然是我想来的!”柳清辞下意识地反驳,说完,没忍住脸色一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esp;&esp;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衣领,开始说起出门时父亲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父亲主动让他带过来的人参。
&esp;&esp;萧俨听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晃晃的笑意,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嘚瑟:“嘶……看来我这是已经得到岳父大人的肯定了?连见面礼都让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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