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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叫人,我自己爬上来的。”锦荣随口道了一声。
隔壁院子里的白底青衫的男童更是吃了一惊,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枇杷。
大家小姐也会爬树的吗?男童顿时懵了。
正当锦荣没打算和他纠缠下去,更是省得他叫人过来,想从树上下来时,几个人快步走进了南二院,为首的还是她那位嫡亲的姐姐,文锦绣,她看到锦荣坐在高高的枇杷树上,也是惊吓不已。
冷静下来后,立刻对仆人斥道,“还不快把二小姐接下来。”
文锦绣刚从长公主别苑回来,就听心腹管事说太太苛待二小姐的事,她对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不然也不会这几年都不管不问。
但这事却让她有了扳倒赵氏的机会,所以带人大张旗鼓地来了南二院。
“是你的家人来找你了吗?”隔壁院那边的男孩出声问道,存了些许对锦荣的关心。
“是谁在那边?”正指挥着仆人去搬椅子时,文锦绣也听见了隔壁院传来的声音。据她所知隔壁的御史李大人告老还乡了,新来的人家还不知道呢。
隔着院墙,只听到男童温和有礼的声音,“家父李松儒……”
文锦绣心神一震,她听过这个名字,就在前世庵堂里受罪时,远远瞧见山那边有人在大修坟茔,听闻过路的行人说,这是首辅大人为他亡父李松儒做生忌。
还说起那李松儒在世时,最盛不过六品小官,却不曾想生了个好儿子,位列首辅。
那位首辅的名讳就是,“……我叫李景龄。”男童声音晴朗道。
确认后,文锦绣二话不说,就让过府请了这位小公子,美名其曰帮了她妹妹。
李小公子心中奇怪,他什么也没做啊,但对那位在树上吃枇杷的小姑娘挺感兴趣的。
至于锦荣,都不等梯子搬过来,就三两下从树上蹭蹭跳下来了,把包括她的那位嫡亲姐姐在内的众人都吓得懵逼了。
文锦绣不好教训她,便厉声斥责起了照顾二小姐的嬷嬷丫鬟,还对其他仆从下了死令,今天二小姐爬树的事不准说出去。
等到教训完下人,又做好晚上对赵氏发难的准备后,文锦绣就分外热情地招待起了未来的小首辅。她现在是得长公主喜爱不错,但长公主也就在京中的贵妇名媛圈中影响力大,没有实权。而这位未来首辅就不一样了,日后权势煊赫啊。
见到虽是简单的白底青衫,年纪稚嫩却半点不减文雅俊秀的李景龄后,文锦绣更加重了要拉拢这位未来贵人的想法。
在招待李景龄时,文锦绣也不好忽视了她这位同胞的妹妹,毕竟她是邀请小首辅过来的由头。
文锦绣亲热道,“是荣姐儿,我是你嫡亲的姐姐,好久没见你了,让你被下人慢待,是姐姐不好,不够关心你。”
锦荣安静地吃着嬷嬷机灵送来的糕点,眼皮抬也没抬一下。
看着锦荣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文锦绣不禁有些尴尬,但又不好破坏自己的好姐姐形象。
好在其他仆人不是不敢说话的,而唯一的客人李景龄人小,却也知趣,没管人家姐妹之间的事。
文锦绣虽然很想和未来小首辅多说几句话,但奈何于男女七岁不同席,李景龄也已满七岁,文锦绣不能多待,倒是锦荣才五岁没关系。
文锦绣便笑道,“小李公子,还希望你多陪荣姐儿说说话,她年龄小又没什么玩伴。”说这话时,文锦绣已经自动忽略了府里的那帮庶妹,赵氏看她们不顺眼,她也未必多瞧得上眼。
李景龄点了点头,他过来时已经和母亲打过招呼了,多待一会儿也无事,而且他对文府的这位二小姐也很好奇啊。
“二妹妹,多和小公子亲近,别耍小脾气。”对这个不亲近的妹妹,文锦绣还是再三叮嘱。
她身后的嬷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二小姐才五岁呢,大小姐这也太早了。
锦荣的态度依旧冷淡,等到文锦绣依依不舍走掉后,也是保持这个态度。
李景龄好奇地看了她好几眼,吃一块糕看一下,最后忍不住磨磨蹭蹭靠近,问道:“你是不是什么都听得懂啊”
他看的出来,文府这位二小姐,虽是幼龄之年,但似乎格外的聪明,她的那位姐姐也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但却流于世故了些,不像她,眼眸格外的清明,而且从未有过什么其他的情绪波动。
原本还自顾自发呆的锦荣,听得这话,难得给了他一个反应,“是啊。”
所以呢,是害怕,还是惊讶,或是质疑,锦荣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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