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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
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上官瑾等着怀里的小东西哭出声来。
然则等了良久,还是没有等来想要的反应。
反倒是一个十分细弱但是镇定的声音说道:“我是来告诉你,在这里,洗澡要趁十一点之前,之后的水压都不太乐观。说不定洗到一半,就没水了。”
上官瑾在黑暗里啧了一声,“一起洗?”握着小蛮腰的那只手也威胁性地动了一动,再往上一点点,就是绝对禁区。
“我洗过了。”宋央仿佛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既不挣扎,也不惊慌,“我带了三张试卷回家,睡前要写完。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也可以问我。我不保证全部都会,但是知无不言,还是做得到的。”
上官瑾默了一默,终于还是缓缓松开了她,淡淡道:“呵,谢谢。”
宋央点点头,“有其他的问题,也可以找我,我对这一带很熟。”
上官瑾这才真的信了,这小姑娘确实内心毫无波澜,可能还有一点想笑。刚刚躺在黑暗里,听到她进来就想逗她玩儿,没想到,结果又是自己被逗着玩了。真是没意思透了。
“我先回去写试卷。”宋央打个招呼。
“好。”蓝毛说。似乎又躺下了。
出门时宋央走得很慢,下小楼梯也走得很慢。直到彻底离开那个小阁楼,宋央才真正大口大口喘气,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奔回家里,手忙脚乱将通向阳台的那扇门给上了锁。
背靠着门,眼泪嗒嗒掉下来。适才真的吓死了。灼热的气息沿着脖子到达耳廓的几秒钟内,跟被人拿枪指着的感觉只怕没两样。
那不折不扣就是狼。她发誓,今后绝对绝对,不自投罗网跑过去给她嘲戏。
四肢停止颤抖之后,她拖着步子回到自己房间,也重重加了两道锁。试卷不存在的。早就写完了。她是打算回来放空休息一下,陪妈妈逛逛街之类。
谁知道这假期出现这么大一个人形bug。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大约到了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心里犹自遗憾,妈妈夜班,下午肯定要休息,而明天她就要准备回学校,购物计划可以说泡汤了。
然而出街这个成就还是达成了。
同伴不是母亲,是蓝毛。
第二天大约十点,她刚起,端着杯子站在盥洗台那儿惺忪着睡眼刷牙,听到玻璃门上叮叮咚咚有节奏的敲打。
她含着牙刷过去一看,对上门外蓝毛的眼睛,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心里的直觉是,不好,这个人又要搞事。
但青天白日,总不能把人锁阳台不给她进出?咬着牙刷给她开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宋央的错觉。昨晚无意间打的那个比方仿佛蒙对了。这一位确实是到了晚上会变身的。毕竟白天和黑夜判若两人。
比如眼下,她是这样地彬彬有礼:“小班长,早安啊。”
宋央满嘴的牙膏沫,含混回了一句早。
上官瑾微微笑了笑,“昨晚试卷做到多晚?”
宋央走过去把嘴里的泡沫清洗干净,然后望着天,“十一点。”
“是吗。”上官跟了过来,笑了笑,“对了,你说,你对这一带很熟?”
宋央心里咯噔一下,不太好的预感弥漫开来。不过她记性好,而且不善于赖账,只能如实答道:“嗯。”
天知道她当时是为了脱身,顺口开的空头支票,谁知道蓝毛这么快就来兑现了。
“可不可以请班长帮我个忙?”对方显得非常得体,“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
“附近哪里有数码商城?”上官瑾表情挺认真的,不像在编织什么为了把她哄出去的谎言。
宋央点了点头,“我知道。”顿一顿,“等我洗把脸。”
上官瑾说好,笔直地站在那里,看她怎么操作。
小班长先用橡皮筋将头发绑成马尾,俯身接了清水稍微拍了几把。并没有用洁面产品。一种十分耿直的洗脸方式。所以非常快。临了用旁边的毛巾擦了几把,又把橡皮筋捋了下来,再次披着头发。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上官瑾心生微澜。有一种**是,女孩子耳后那一小块肌肤是最柔嫩和敏感的。所以,做过敏测试的时候,可以选择那里做试验田。小班长的试验田非常细腻洁白。
“我好了。”宋央换了双鞋,说了一句,“我带你去找。”
上官挑了挑眉头:“你可真是,十项全能哈。”
不过这句话,稍后就被打脸了。
小班长跟鬼打墙似的带着她四下里转悠,转来转去,都经过同一家店面第四次了,还是没有传说中数码商城的鬼影子。
上官有点好笑:“你该不会记错了?”
宋央摇摇头,“我在这家买过好几次东西。不会记错的。”
小班长说不会记错,那就是不会记错。毕竟人家有摄影机记忆。
再绕了一会子,宋央突然逮住那个麦香坊的老板娘问,“姐姐,原来这里的数码商城呢?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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