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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体满足后,倦意像是涨潮的海水般瞬间漫过脑海,再也没空思考乱起八糟的事情,崔晓月几乎是沾着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esp;&esp;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鼻翼随着气息轻轻翕动,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已然熟睡。
&esp;&esp;不敢想象他现在,每次对着崔晓月,都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理智和克制都成了摆设,不能自控。而崔晓月,也和当初一样,面对他,永远像个青涩娇羞的少女。
&esp;&esp;他记得,一开始时她不是这样的,但现在这样也挺好,只要是她都行。
&esp;&esp;无形中,一把锋利的钩子勾着他,让他甘愿卸下所有伪装,释放自己最原始的玉望,展现他从不为外人知晓的,还像个冲动少年一样,热忱急切,他的冷静自持消失不见。
&esp;&esp;夜深人静,宋清安毫无睡意。
&esp;&esp;酒店房间里只剩下崔晓月的呼吸声,宋清安指尖悬在文件上却迟迟未动,手机立在桌角一边,刚好崔晓月翻身侧过来,脸对着手机摄像头,乌黑的发丝散在枕头上。
&esp;&esp;她说要他陪她去染头发还没去。
&esp;&esp;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月牙般弯弯的眉,小巧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像颗熟透的樱桃,细腻的脖颈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轻轻起伏。
&esp;&esp;心里像是被温水流过愈发的暖和熨帖,连带着文件里一长串枯燥的文字都活了起来,看着亲切愉人。
&esp;&esp;另一间酒店客房,陈好好此刻周身围着自带的毛毯,盘腿坐在酒店床上,熬夜加班。
&esp;&esp;笔记本电脑亮着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下一圈黑眼圈。
&esp;&esp;她喝着咖啡,丝毫不觉累,反倒愈发精神足,年轻人干起活来越来越起劲。
&esp;&esp;“姐,怎么了吗?”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接了个电话。
&esp;&esp;陈家云刚刚还在和堂妹发消息聊起她老板的事,聊着聊着,指尖一滑,干脆一个电话过去。
&esp;&esp;陈好好嫌长夜漫漫难熬,拉着堂姐说一些公司的八卦,手上的工作也不落下。
&esp;&esp;“怎么样啊?上班。”陈家云问。
&esp;&esp;“还不错。”她嘿嘿笑,“谢谢姐姐了。”
&esp;&esp;陈好好的这份工作还是陈家云介绍的,宋清安还她的人情。
&esp;&esp;“对了,你有你们老板妻子的联系方式吗?”陈家云话锋一转,手上握着杯红酒,摇晃,里面的红色液体鲜艳欲滴。
&esp;&esp;她轻抿了一口,口齿留有浓郁的酒香。
&esp;&esp;陈好好很快找出来电话,报给她,“这是老板娘新换的手机号。说起来,我还帮老板送过好几次花到他家去。每次都是挑得最新鲜的,包装得特精致。”
&esp;&esp;宋清安上班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叫助理买束花送给崔晓月。
&esp;&esp;原意就是,崔晓月平时经常一个人在家待着,虽有她妈妈和阿姨在,但总归年龄上有代沟,她难免觉得冷清。
&esp;&esp;收几捧漂亮的花,让她心情好点儿。
&esp;&esp;家里的储物间早就摆了各式各样好看的花瓶,崔晓月闲下来,可以剪剪花枝,插插花,添些事情做,打发独处的时光。
&esp;&esp;“怎么不自己种?”他倒是真会装,多此一举不是?
&esp;&esp;“种了啊,别墅后面花园有很多,还有专门的恒温大棚培育稀有品种呢!我之前瞧见过。”陈好好手上事情告一段落,将最后一份报表传到工作群,语气感慨:“估摸是讨老板娘欢心,老板对她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esp;&esp;她在心里咂摸,自己平时见过不少情侣,却没见过宋清安这般,明明自家花园繁花似锦,偏还要经常让自家助理买新鲜花束送过去,细致到骨子里的用心,几年来如一日,实在少见。
&esp;&esp;那真是陈家云见得少了,没想到宋清安还有这么闲情雅致,逗人开心的手段。家里养着花,还专门买花讨爱人喜欢。
&esp;&esp;陈家云不知道,此时她的淡然神情被打破,红酒一饮而尽,娇红的脸蛋,唇角扯出讥笑的嗤笑,“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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