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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家了?”刘石琴坐在客厅里,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esp;&esp;“她想回就回吧。”宋清安表情淡淡,给自己母亲倒了杯茶,好似真的很放心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回家这件事。
&esp;&esp;不是刘石琴大惊小怪,只是他们两个的感情一直以来她都有目共睹。
&esp;&esp;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使了什么手段将人弄到,即使他从未坦白,但血缘使然,她不信他这么清白。
&esp;&esp;“这么多年都是你们俩一起回的,现在孩子也没带,我不太放心。”她使劲瞅着宋清安,继续说:“要不你也偷偷回去看看?”
&esp;&esp;宋清安喝茶的手不经意顿了顿,他知道母亲担心什么,不仅仅担心两人感情出现问题,也担心妻子一个人孤零零回家,丈夫孩子都不跟着回去,怕惹人流言蜚语。
&esp;&esp;“别多想,晓月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得坚定,神色中淡然样子,好似真的很相信她。
&esp;&esp;刘石琴说了很多,自己说服不了他,于是说:“我心里总是不太安。”
&esp;&esp;说着,她真的抚了抚胸口,真感觉郁郁不安,堵了口气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esp;&esp;“晓月这几天趁你没回来,经常出去接送明尧,出发点是好,可我总感觉……”
&esp;&esp;刘石琴话头断得好,她整个人往前向宋清安靠近,头向前,小心翼翼道:“她并不喜欢明尧。回到家就回自己房间,也不会陪着孩子玩。”
&esp;&esp;刘石琴本不想这么说,影响夫妻二人和孩子的感情,但她所见到的事实就是如此。她怕儿子被欺骗,他这么爱崔晓月,身为母亲总得帮孩子盯着点。
&esp;&esp;宋清安不说话了,重新泡了壶茶,放水,洗茶壶,倒茶叶,动作不轻不慢,给刘石琴空了的茶杯倒满。
&esp;&esp;时针指向八点,晚上八点了,崔晓月应该到家了,他心想。
&esp;&esp;以为自己点拨的已经足够多,刘石琴喝完最后一杯茶,“不早了,你早点洗漱睡吧!”
&esp;&esp;她晚上特意推了跳舞的彩排跟宋清安说这一番话,刘石琴是年过半百才想起学点东西打发时间。
&esp;&esp;她自觉尽了母亲责任,心下的石头渐渐落了下来。
&esp;&esp;一直以来身为家庭主妇的刘石琴,认准的就是女主内,男主外的思想,她对崔晓月常年在家不工作没意见,相反觉得这事是极好的。
&esp;&esp;儿子有能力养活全家,又何须让妻子抛头露面,供人使唤,供人观赏呢?这太没必要了。
&esp;&esp;儿媳老实在家,更能让儿子无后顾之忧地工作。
&esp;&esp;宋清安爸爸活着时,她就是这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认为崔晓月也该如此。
&esp;&esp;刘石琴回头望了眼茶室里的宋清安,他的脸模糊在光影下,背影清清瘦瘦。
&esp;&esp;崔晓月一离开,宋清安整个人就更安静。本就喜静的性子,长时间坐着也坐得住,只是,身上总是飘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就连她这个亲生母亲,仿佛也不能进入他的心里。
&esp;&esp;她叹了口气,身体不自觉佝偻着,她老了。
&esp;&esp;回到家,崔晓月先是把行李箱拿回自己的房间,将衣服整理到衣柜,才有心思下楼跟宋琉烟聊聊天。
&esp;&esp;宋琉烟老了许多,脸上紧致的皮肉松弛下来,眼角皱纹比以前更多了,只是两个月没见,她就觉得她更老了。
&esp;&esp;“妈,爸爸睡了吗?”她从水果盘里拿起个苹果咬了起来,回到家里她是自在了许多。
&esp;&esp;平时她在家里都不怎么吃水果,回到家反倒想吃很多东西。
&esp;&esp;“睡了,你爸爸现在睡得早。”宋琉烟拉着崔晓月的手,话语中小心窥探,“怎么清安不陪你回来?”
&esp;&esp;她习惯了女儿女婿一起回家的感觉,偶尔他们还会带外孙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只有女儿一个人回来,她不免猜测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esp;&esp;可是不应该,以女婿的性格,两人吵不起架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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