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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略带迷茫与被到后感到不爽的眼睛立即朝裴褚投了过去,意在警告。
但落在裴褚眼里却似乎变了意思,他嘴角弧度轻微上扬,又很快消失。
速度快得裴正都觉得是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
“哦?”王主任愣了一下,瞧了眼裴正,再看向裴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么说你这次是真不管?我还以为你会趁这次机会,让我给小正开特权。”
裴正闻言,对裴褚翻了个白眼,心道:“他不给我架阻碍就谢天谢地了,还开特权,呕!”
李总也是一脸茫然,他们都以为今晚这局就是裴褚为裴正特意安排。
虽然在z国传闻他们关系水火不容,但都是裴家人,在利益面前总会维持脸面。
只是一顿饭下来,这叔侄俩根本没有维持表面和睦的必要,关系之差,显而易见。
裴正自然知道裴褚的目的,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嘴唇拉成一条直线,表示无语极了。
裴褚解释道:“各位放心,此次聚餐单纯只是为了聚聚,而非徇私,项目都按流程走,我绝不插手。”
说完,他竟端起白酒,刚才说开车不喝酒,现在却一饮而尽。
王主任有些诧异,一瞬间也明白了意思,与带着了然目光的李总对视一眼,笑道:“放心,一定都按规矩来。”
气氛真正松快下来,他们纷纷笑着举杯,场面一时热络起来。
裴正坐在对面,摩挲着手里的白玉杯,心里早把裴褚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当着他的面给他穿小鞋,当他蠢还是瞎?
裴正没忍住冷笑一声,声音很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攥着茶杯的指节泛白。
心中暗道:裴褚,你要阻我路,就别想我走寻常路,我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会得到,拿不到,就是毁了也不会留给你!
他忽然站起身,丢下茶杯,“去趟厕所,你们继续。”
包间门轻轻合上,热络的几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瞬间又安静下来。
裴正的举动没有礼数,但在场除了裴褚,还有谁敢有意见?
李总举着酒杯,尴尬地轻咳一声。
王主任一脸和蔼的笑意,看不出半点不悦。
裴褚指尖捏着酒杯,眸色沉了沉,淡淡抬眸,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孩子脾气,见笑。”
副总满脸惶恐,接话道:“不会不会。”
王主任轻笑道:“年轻气盛,都这样,理解。”
他举杯还想继续跟裴褚喝,对方却放下酒杯,毫不客气地往门口走,头也不回道:“各位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脚步微顿,偏头看向角落的助理,“去找小裴总,明天还有工作,早点休息。”
助理早已准备离开,仿佛就在等这句话,立马跟着他一起离开。
包间门再次合上,一时安静。
李总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王主任,轻声问:“裴总这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反倒了然于胸,喝下手里的酒,淡然一笑,解释道:“都年轻气盛。”
裴正没去卫生间,下到一楼,到那条可以放花灯的岸边,今晚江面上一片漆黑,一盏明亮的花灯都没有。
岸边除了他也是空无一人。整条江水黯淡无光,无趣至极。
裴正站在岸边,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扑到脸上,更让人觉得心烦气躁。
放一盏花灯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裴正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许逸。
他轻轻缓了口气,接通电话,语气无奈:“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你又跑去哪了?”许逸在电话那头没好气道。
裴正已经好一段时间在周末就见不到人影了,许逸无聊想找他喝一杯酒都不容易。
当然他找裴正也不可能只是为了喝酒,大概率是想吐槽。
裴正最了解他,把他打电话来的目的猜得七七八八,叹息一声道:“又是跟你的顾哥哥有关?不是我说你,你都挨他一顿打了,还不老实吗?”
“要你管,听不听?不听滚!”许逸估计是吃枪药了,就想找人发泄。
裴正看着黑沉的江面,沉默一瞬,他心底何尝不是压着怒火。
但他还是叹口气,妥协道:“听听听,许少请说。”
一让许逸说,他反倒支吾起来,“就是……顾忱打我,事后又很温柔,我说什么他都做,可能是我太过火了,他好像看穿我了,又好像没有,丢下我就离开了,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裴正一只手撑在江边的栏杆上,指尖轻轻扣着木头缝,稍稍思索,无情拆穿道:“他什么意思你真不知道?装什么单纯无辜,清纯无害?”
许逸:“你再说一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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