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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情况太差,他便不会让顾北继续强迫顾忱治疗。
只是顾北这件事做得隐秘,知道的人不多,顾忱本身也不愿自己的病情让许逸知道。
裴正跟许逸关系交好,一旦裴褚告诉他顾忱的事,裴正一定第一时间告知许逸。
到时候那小魔王又哭又闹,许怀川这个宠弟狂魔,还不得把整个璟国掀起来找顾忱。
找不到是不可能的,找到了就是满城皆知曾经的顾家大少爷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生来骄傲的骄子,跌落泥潭,裹了满身泥泞,成了可怜虫。
届时那些还对顾家怀有仇恨的人,还不把顾忱往死里整。
就算不往最差的方面想,只要小魔王知道顾北欺负他心爱的顾哥哥,铁定要上许怀川面前哭一哭,让许怀川报复顾北。
顾北是顾忱的亲弟弟,许怀川是顾忱的知己兄弟,许怀川的弟弟又爱慕他,他也喜欢小魔王。
乱了套的关系下,顾忱只能处于为难的境地,要是两边不讨好,反倒对他的病情更不利。
裴褚又躺下去,冲裴正露出无奈的神情,不打算说事情:“别闹,我真有点私事,处理完就回来,很快。”
闻言,裴正来了火气,干脆不管他了,扭头就走,重新上床,把被子从头到脚蒙起来。
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爱去去,谁乐意管你,要不是你替我挨罚,本少爷鸟都不鸟你!”
话毕,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裴正躲在被窝里,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越发没底。
就在他快要忍不下去,想要从被子里偷窥裴褚一眼的时候,身下的床垫微微抬起。
是裴褚下床了。
裴正竖着耳朵听他走向浴室的声音,进去一会儿,传来水声,又等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听他走出来,又去了衣帽间,接着是长久的安静。
正儿
裴正在被子里闷得难受,待了一会就受不了了,猛地掀开被子坐起,目光投向衣帽间的方向。
心想裴褚肯定是穿衣服不方便,所以才这么慢。
他在心里一番心理斗争,在帮裴褚穿衣服和不帮裴褚穿衣服之间纠结。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裴褚就从衣帽间走出来,步子迈得极缓,肩背微微绷着,脸色比刚才还要白,额前的碎发微湿。
即使这样,他身上还是整齐穿戴了西装三件套,身姿挺拔,眉眼冷淡,气质矜贵。
好看,也给裴正看得无语至极。
“裴褚,你是有什么kpi要完成吗?”
裴褚冷淡的眉眼看到他,自然的柔和下来,抬起手上的领带,对他说:“帮我打个领带。”
裴正看着他,满脸嫌弃加无语,身体还是诚实地下床穿鞋,走到他面前,拿过领带帮他系上。
“裴总有本事穿西装,怎么没本事系领带,要是让公司的员工看见,还不笑幻死你。”
裴褚听着,一句不反驳,低头配合他,裴正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却小心翼翼。
裴褚微微垂着眼,任由裴正的手指在颈间穿梭,温热的指尖偶尔轻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眉眼在此刻彻底软了下来,一眨不眨地落在裴正低垂的发顶上。
裴正手艺不错,利落地在他胸前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指尖往上推了推,调整到贴合领口的位置。
“行了。”裴正收回手,故意板着脸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裴褚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又忍不住皱起眉,依旧嘴硬:“赶紧滚,我要补觉。”
他转身往床边走去,边走边摸自己的脸,小声喃喃:“我脸怎么这么烫,该不会是脸肿了吧?我的帅脸……”
“正儿。”裴褚突然叫他。
一股莫名的电流从脊椎骨一路窜上裴正的大脑,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异常地狂跳起来。
“我很快回来。”
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裴正还僵在原地,心跳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卧室安静,他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从未这么吵过,声音不让人觉得心烦,反倒有点兴奋。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紧闭的门板,心口仿佛堵满了酸柠檬,酸涩感在心尖挥之不去。
那股熟悉又莫名的滋味涌上来,很不好受。
裴正站在原地好半晌,胸腔里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下来。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暗骂一句没出息,脚步虚浮地栽回床上。
被子上还残留一点温度,混着裴褚身上的梨花气息,一股脑往他鼻腔里钻。
裴正把脸埋进枕头里,狠狠蹭了两下,那股酸麻又发烫的感觉非但没消,反而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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