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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正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穆家老爷子?还是那大少爷穆年?”
他虽没直接接触过穆家,但云城就那么大,谁家掌舵,谁是话事人,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
穆家老爷子年迈,早已放权,如今真正手握实权的,正是嫡系孙子穆年,手段凌厉,行事果决,在医药圈更是说一不二。
裴褚看着他,点头道:“阿年回国,他设宴,我当然要去捧场。”
阿年??????
裴正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拔高声音追问:“阿年?什么阿年?你认识穆家的人?还是跟那个穆年很熟?”
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忱就算了,怎么又冒出个阿年!?
裴褚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样子,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语气也比刚才平缓了几分:“穆年,穆家大少爷,早年在国外留学,跟我相识多年,算是旧识。”
“旧识?”裴正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惑翻江倒海,“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你跟穆家大少爷是旧识,还这么熟?那你刚才还跟我打哑谜,说什么穆家掌权的人,故意逗我呢!”
他越想越气,刚才心里还七上八下,担心晚宴有危险,闹了半天,裴褚是去见旧友。
裴褚看着他瞬间又炸毛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钢笔,指尖轻轻转动着,语气平淡无波:
“提与不提,并无必要。他刚回国设宴,我于情于理都该到场,带你去,一是抵债,二是,让你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他顿了顿,抬眼看裴正,笑着说:“我原本是答应你,只要你谈下合作,我就主动从总裁的位置请辞,但你完成的并不令人满意,还惹了不少麻烦,所以不算。”
裴正瞳孔地震,脸上的炸毛与愠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不敢置信与憋屈。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都因愤怒而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你耍我?”
为了这个项目,他不惜重组z国政局,得罪不少人,借了不少势,甚至被追杀,结果得到的就是一句不算!
裴正的声音抖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委屈。
z国盘山公路上的生死奔逃、异国他乡的步步为营、没日没夜的周旋布局。
都算什么?
“我在z国差点死在那场追杀里,为了谈成合作,我得罪了多少势力,扛了多少压力,你全都知道!”
他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到发青,声音从喉咙里嘶吼出来,“你一句完成得不好,一句不算,就把我所有的努力都抹了?裴褚,你还是人吗!”
裴褚脸上的淡笑终于敛去,冷冷看着他:“这就是你的真心话?裴正,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我又凭什么要信守承诺?”
痛不痛?
闻言,裴正气极反笑,他指着裴褚,气到浑身发抖。
“我错在哪?”他哑着嗓子反问,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我拼了命去完成跟你的赌约,九死一生把合作谈下来,我到底错在哪了?你说我惹麻烦,可那些麻烦哪一个不是因为你才惹上的!”
裴褚神色更加冷漠,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冰冷:“是我让你拿命去赌?是我让你不把命当回事?”
他放下文件,发出啪的一声响,猛地站起身,似乎真的动了怒。
挺拔的身形,压迫感扑面而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裴正,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冰的愠怒。
裴正半点不肯退让,梗着脖子回视他,勾唇反讽:“我折腾的是我自己的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对错,本少乐意,你管不着!”
话音一落,裴褚眼底那点仅存的无奈彻底沉了下去,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他绕过书桌,一把扣住裴正的下颌,力道大得根本挣不开,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跟我没关系?”裴褚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霜,“裴正,你这条命,什么时候真只属于你自己了?”
裴正许久没见过裴褚动这么大怒了,自从裴褚回国,还没有真的对他动过怒,更多都是掺杂着无奈。
他一时被震住,忘了反抗,愣愣看着他,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可怔忡不过一瞬,裴褚反手扣住他手腕,直接把人按在了桌面上。
几天静养,裴褚背后的伤好得差不多,腰腹的枪伤也不碍事,压制裴正轻而易举。
裴正的手被按在后腰,上身趴伏在桌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已经落在他臀上。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裴正浑身一僵,脑子瞬间空白。
随即羞恼与剧痛同时炸开,他猛地挣扎起来,脖颈绷得通红,嘶吼声破了音:“裴褚!你他爹打我!”
他拼命扭动着身子,狠狠踹向身后:“你凭什么打我!我没有错!”
裴褚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半点没松,指节泛白,又是更重的一巴掌落下。
“痛不痛?”
裴正羞得快要炸了,咬牙怒吼:“滚!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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