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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又没睡着,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不断回放秦佑的骚扰短信和那份低俗的内衣礼物,耳边是挥之不去的车轮胎在路上急刹的刺耳声。
他睡不着,坐起来,从床头柜摸了药瓶,吞下两粒,然后将瓶子塞回抽屉最深处。
药效慢慢起来,他半眯着眼,一片漆黑里,天花板顶端的红光更为明显。
要睡着时,那道红光忽然更加清晰了,如同一只充血的眼睛盯着他。
李望月浑身一震,如同从高空踩空坠落,又在一瞬间沉入睡梦。
屏幕的另一端,男人坐在椅中,指尖把玩着打火机,眼皮懒散耷拉,监控画面的幽蓝色微光在瞳孔中倒映。
床上的人翻来覆去,哪怕是强行睡着了,也并不安稳。
唇角的伤也开裂渗血。
看来昨晚太过火了。
庭真希舔了一下自己唇上的伤,视线盯着李望月唇上的血珠,手指抵在打火机的拨轮上,用力攥紧。
想亲。
带血的、伤痕遍布的嘴唇,滋味一定很好,让他痛,让他迷茫地反抗,让他皱眉,让他再流血。
男人胸口起伏变大,呼吸沉重发抖,眼里的光越来越颤栗。
他从椅子上起身,在抽屉里拿出一支镇痛消炎的药膏,从卧室出去。
进入隔壁的房间。
李望月站在病房外,隔着门窗,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秦佑。
他已经没办法自理生活,双手都断了,连喝水都只能别人喂,看上去很狼狈。
李望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病房里探视的人离开,他才进去,也算给秦佑留足了面子。
病房里很安静。
秦佑躺在枕头上,闭着眼,听见开门声不耐烦地说:“我很累了,明天再来吧。”
李望月没出声,当然也没离开,走到床边驻足。
他的呼吸声被听见,秦佑睁开眼:“我不都说了今天……是你。”
“嗯。”李望月拉过椅子,坐下。
秦佑脸上克制的烦躁终于不再遮掩,“你他妈什么死人脸,来看我笑话吗?!”
李望月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床头柜上:“你一直骚扰我,这些都是证据,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联系我,如果你再近一步,哪怕是一条消息、一个靠近的动作,我会直接将它们全部提交给研究院管理委员会,到时候你的工作能不能保住,我看难说。”
“你不敢!”秦佑怒目圆睁,想伸手打他但两条手臂都动不了,显得滑稽不堪:“李望月,你没那个胆子!你就是个怂货!你他妈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李望月起身往后,躲开他无能狂怒的踢打,“可以试,我不介意。”
秦佑咧嘴笑着,恶狠狠地诅咒:“贱货,我他妈不就是给你发了几条消息吗,你跟我的时候还不是求着我干你,我说是你勾引我的又能怎样呢,反正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报警警察都不会管!”
李望月一把攥住他的领子,将人从枕头上拎起来,冷声一字一顿:“你跟踪我,你给我寄照片、寄那种脏东西威胁我,你还偷我的衣服。你觉得没人会管吗?没关系,那我就陪你耗,秦佑你是不是忘了,说到底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你不一样,事情闹大了对谁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他妈少栽赃!”秦佑尖叫起来,两条腿四处乱踢:“滚!你他妈疯子!难怪你爸死得早,你就活该是他妈的孤儿!”
李望月将他摔回床上,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手,没有再理会他的哀嚎。
从医院出来,李望月觉得天气都更好了,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明媚又凉爽。
一切都结束了,那些不堪入目的骚扰,让他胆战心惊的跟踪,都结束了。
李望月深呼吸,唇角微微勾起,第一次觉得如此放松。
发火的感觉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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