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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赵冰脸色一变,眼睛大睁:“李望月这个贱人,贪得无厌,遗产都要分!”
电话对面的人又说了句什么,赵冰僵住,慢慢回头。
庭真希眉梢微抬。
“你们出来啦……不说了我先挂了。”赵冰讪笑着,手忙脚乱杂耍似的把手机收起来,抱着一堆小面包凑近:“快吃点东西,你俩啥都没吃呢。”
李望月假装没有听见刚刚他的话,拿了两个小面包,“你特地去买的吗?辛苦了。”
赵冰点头如捣蒜:“嗯嗯,没事,应该的。”
“买的?”庭真希伸手,从那堆小面包里捏出一张卡片,读出上面的字:“喜闻手术顺利,康复期间,请多保重身体,备上了些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小面包,等有机会一定当面祝贺……”
赵冰一脸喜悦:“我正打算去买,路过住院病房,你猜怎么着,门口直接刷新了一整盒小面包,太神奇了吧。”
“给人家放回去。”庭真希把地上散落的面包捡起来,又拿过李望月手里的,塞给赵冰。
“这是奶香味的,这个是杏仁的,都很松软……”赵冰喋喋不休地介绍着。
“放回去。”庭真希再次重复。
赵冰蔫了,委屈地看向李望月,鼓着脸颊眨眼。
李望月也是爱莫能助,“放回去吧,我们再去买新的。”
赵冰蔫头耷脑地一步一步朝着住院部晃悠,很恋恋不舍似的。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庭真希转身:“走吧。”
李望月惊讶:“不等他?”
“给他个教训。”庭真希朝电梯走,“你很想等?”
李望月不知道怎么回应,转神间,已经跟着庭真希到了急诊大楼门口。
他原本以为庭真希只是嘴上说说,但似乎真的不打算等赵冰。
虽说这么大个人也不会迷路,可三个人一起来的,就这么把他丢下,李望月心里也过不去。
刚刚赵冰不知跟谁打电话,一会儿夸他一会儿骂他,或许也是听说了庭华义重拟遗嘱的事,李望月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有些好笑。
赵冰天性纯粹直率,一念之间竟然就能把他捧到天上又摔到地下,反而跟这种人交往不累,没有城府,爱憎分明。
“我们把他丢下,他会不会不高兴?”李望月问。
“会。”庭真希单手玩手机,“他会哭,然后打电话骂人,然后哭,然后接受现实。”
李望月也多少有点猜到了。
庭真希抬头:“心疼了?”
“没有。只是觉得他很有意思。”李望月实话实说。
他甚至能想象到赵冰气急败坏站在医院大门口掉眼泪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视线在后视镜里和庭真希对上的瞬间,又堪堪收敛。
庭真希在车里接了个电话,没避着李望月,说的是上景湾的事,提到了庭华义。
态度并不好,庭真希提起父亲时,眼神都比平时多了不屑和轻蔑。
“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会知道我们的行程。”庭真希把玩着打火机,嗓音在黑暗的车厢里,又沉又缓:“我身边这些,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又有谁知道。”
打火机“铿”的一声合上,李望月捻灰尘的手指停了一下。
远处的天空慢慢亮起,他也能看清男人晦暗的面庞。
回到酒店,李望月转述了一下医生的嘱托,忌口、不沾水,虽然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庭真希完全在场,但李望月就是忍不住再一次关照。
庭真希回了房间,李望月站在电梯前沉思许久,按下顶楼。
他回到了那个包间,里面已然亮堂,晨光照进来,反而显得冷清。
他走到隔离箱前,打开盖子,取出设备,仔细检查。
庭真希用的设备,怎么说也是上好的,年检季检更是不可能疏忽,为什么会出故障。
李望月端起设备,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端详,在金属片下方的线路上发现了一截儿断掉的线缆,切口上半部分锋利,下半部分粗糙,显然是割开了口子,等到积攒到一定的能量引起断裂爆炸。
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
李望月手指用力到泛白,深呼吸,将设备轻轻放下,收回隔离箱里。
“你不去工作?”
李望月站起来,看见庭真希正从门口走进。
“设备是人为破坏的。”李望月说。
“嗯?”庭真希敷衍地反问,并没有看他。
李望月疾步走过去,指着隔离箱,笃定道:“设备故障是人为,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有人用刀割过线,才导致……”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发现庭真希好像并不惊讶于这个发现。
“我知道。”庭真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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