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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李望月回了首都,他考虑很久,向sda提交了辞职报告。
他认为在这里的发展与他的初心不符,或许再待下去,只能得到腐朽和身陷漩涡的无力。
他把这件事跟庭真希说,毕竟说到底,他的这个职位到手也跟庭真希有点关系。
他觉得庭真希可能会认为他不知好歹,明明非常轻松的职位也不要,又或是心存幻想,太理想主义,现实里就是会有很多不得已的地方,需要他自己去调理。
但庭真希的回答是:“我也干过。”
李望月没懂。
庭真希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输掉过一场竞选。
李望月当然记得,关于庭真希的事,他很少有不记得的,更别提那次竞选庭真希造势很大,连任的呼声当时那么高,他也以为这次胜券在握。
最后落选自然也是十分狼狈。
庭真希说:“那次负责我竞选的秘书,就是江藤。”
李望月眼睛微微睁大。
“……那次竞选失败,是他背后操作的吗?”
“算是,他肯定推波助澜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不听他的话,我经常背地里搞小动作,阳奉阴违,坏了他的好事,让他被上司批评。”
“……是你会做的事。”李望月还是没懂:“可是那段时间我听说你的支持率很高。”
话说完他有点后悔,这样显得好像当时自己一直在密切关注他的消息一样,虽然这是事实,但李望月并不想在他面前承认。
庭真希笑了一下:“如果你想让别人厌恶某个人,那就不分场合地赞美他,告诉所有人,他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
李望月顿时明白。
委员会其实不希望他连任,委派的竞选秘书江藤也不能明面上跟他割席,于是在竞选手段上做手脚。
在不合时宜的场合,以不合时宜的方式称颂庭真希,得到的只有厌恶,从媒体结果看上去风评似乎很好,但落到每一个选民的心里就会打量一番。
而倘若到时候庭真希真的被选上连任,争取选票的时候夸下的海口又会成为一记回旋镖,他若是做不到,就会招致更大的不满。
“你知道江藤会算计你,所以你故意惹他生气对吧。”李望月真是难以理解:“何必用自己的名声当代价。”
“反正我也在委员会当吉祥物当腻了。我没能连任,他们也要给我安抚。”
而给庭真希的安抚就是教育联合机构的成员名额。
“你又不懂教育。”李望月嘀咕。
“就是不懂才会得到这个机会,我要是懂教育,我就得去基层一线吃苦了。”庭真希说:“不懂做实事的人才会越爬越高,懂做实事的人只能得到做不完的事。”
李望月啧了一声,四处看看:“你找死吗,说这种话。”
庭真希很喜欢他这样紧张的模样,更喜欢哥哥为他紧张的样子。
“如果你想辞职,就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庭真希说,但片刻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会太如愿,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李望月警觉起来:“你又要做什么小动作?”
“哥哥怎么这样误会我?”庭真希眼神无辜:“我哪会做小动作,那多阴险啊,我明明可以做大动作,比如直接把你关在家里。”
李望月:“……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庭真希收起玩笑,说:“我的意思是,江藤很难缠,你小心些就好。”
“你都觉得他难缠吗?”李望月微不可见地叹息。
“放宽心。”庭真希摸了摸他的发顶:“在我们这有句话,如果你没被江藤刁难过,只能说明你地位不够高,所以,有安慰到你吗?”
李望月无言以对:“我本来也没想要那么高的地位。”
他知道为什么sda会养着他当个花瓶,无非还是他跟庭真希的关系,养着他就能向华承示好,而且没准在sda眼里,他性格好,容易拿捏。
不如那种完全的软柿子一样,被谁都会挑拨,没有定见,但也不像庭真希那种人,会聪明地反抗和闹事,他中规中矩,不上不下。
李望月决定还是要试一试,他不希望一直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周旋中,想要去真正值得的地方一展抱负。
他在会议之后,将江藤叫到了办公室。
“我们下个季度周期打算……”江藤一边翻着会议概要一边进门。
李望月坐在桌子后面,打断他:“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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