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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重新排查过你的人际关系网,再结合这个人的外貌特征,确实是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但是我们也没有放弃,通过他的衣着确定了他是长时间处于社会中下层的人群,很有可能居住在城乡结合部或者…”
“陈齐航呢?”
连淮伟还没说完话,就被他的质问打断了。
“你们不查查陈齐航吗?我感觉他的嫌疑很大,而且他也知道我的住址,这个小区没有登记是进不来的,那这个人能进来就是有人帮他。”
“铭洲,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初步判断他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有可能是从小区角落围墙翻进来的。我们查过小区门口监控,他没有出现过,而且他确实躲过了监控,只有出现在你家门口的这个,其他都没有。”
他往方铭洲垂着的手里塞进杯水,让他缓缓。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一定是有人告诉他的。”
“现在这一点信息没办法直接和当年的案子直接产生联系,那袋骨灰也没办法明确身份,你呢,还是好好治疗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和你男朋友解释一下,不然他也不心安。”
“嗯,我知道了。对了,之前陈齐航给过我一个u盘,是一段事发时的录音,像是行车记录仪的,撞车后两三分钟的有些喘息声没有说话的,要不要听?。”
“警局里有案发现场全部录音备份,全程的都有,和他给你的应该是一样的不用听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方铭洲喝了点水,沉默着
“如果他能拿到警局里的录音,那不就说明…”
连淮伟点点头说
“没错,有内鬼,但是找不出来,这个案子还是很麻烦的。牵扯的太多了,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呢。行了,我该走了,有任何事情及时联系我,不要单打独斗。”
方铭洲把他送走,马上上楼想和代林说清楚这件事。
代林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进门,眼眶微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顺手把门带上,走到书桌前靠着桌沿,面朝代林。
“代林。”方铭洲叫他。
他闻声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薄雾,戎乱混杂。
方铭洲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但他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瞒你”,想说“我是怕你担心”,想说“这件事太复杂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又都像是借口。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选择了最简单的开头。
“刚才那个人,叫连淮伟。华明市刑侦大队的队长。当年我妈出事的时候,他是主要负责的警察。”
代林的睫毛颤了一下。
“之前有和你说过我妈是意外去世的。”
方铭洲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她是被人害死的。车祸,凌晨两点,千华高速的弯道段。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现场没有其他车辆的痕迹,被定性为单车事故。但我知道那不是事故,我妈怕黑,她从来不在晚上开车。”
这些话他曾经面对警察说过很多次了。
对连淮伟说过,对自己说过,在梦里对妈妈说过。但这是他第一次对代林说。每一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那些字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坑。
代林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椅子扶手上,指节微微用力,骨节泛出白色。
几分钟前他还陷在信任与否的问题里挣扎,现在他已经无心纠结了。
“几个星期前,有人在家门口放了一个箱子。”方铭洲说
“没有寄件人,没有物流信息,箱子里装的是骨灰和石膏粉的混合物。连淮伟拿去化验,但是杂质过多没有结果。”
“那个人还没有找到。监控只拍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看不清脸。连淮伟说对方很了解小区的监控盲区,特意避开了。这个人可能是我认识的,不然不会知道我家住哪里。”
方铭洲把目光放到代林脸上,他眼睛里无望茫然转变成了些许的无措复杂。
“所以你那天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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