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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搬就搬,冯雨当天便回去整理行李箱。
&esp;&esp;林暮丛收拾空房间,擦洗床板地板,换上干净床铺。
&esp;&esp;给冯雨睡,他自然没用自己用过的,哪怕洗了的也不行,而是铺上前不久刚买的一套新床铺,灰蓝色,没有任何图案。
&esp;&esp;这房间的灯久未使用,已经不怎么亮了,林暮丛换上新灯管,擦净灯罩附近灰尘。
&esp;&esp;他家一楼是不用脱鞋子的,二楼为了楼梯与卧室整洁,需要换上拖鞋。
&esp;&esp;林暮丛火急火燎跑去村口买拖鞋。店里没什么新潮款式,全是卖剩下的货,大多还是男鞋,林暮丛挑来选去,拿了双浅蓝色的棉拖。
&esp;&esp;忙活几小时,冯雨推着行李箱来了。林暮丛接过行李箱,低声问:“姐姐,你穿这双可以吗?”
&esp;&esp;冯雨想说自己其实带了拖鞋,但看着男生紧抿的唇,和垃圾桶里刚扯掉的吊牌,又莞尔一笑:“行。”
&esp;&esp;林暮丛舒口气,搬行李上楼,明明是在自己家,姿态却很拘谨,说话也莫名口吃。
&esp;&esp;“我收拾了一下这里,你看看还、还需要什么?”
&esp;&esp;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把带靠背的椅子,衣柜也没有。不过冯雨本也没带多少东西,放行李箱里就够了。
&esp;&esp;“没了,你去忙吧。”
&esp;&esp;“好。”林暮丛退出去,带上门前又说,“姐姐,你有事就叫我。”
&esp;&esp;冯雨低头开行李箱,“嗯”了一声。
&esp;&esp;-
&esp;&esp;已是日落时分,林暮丛回厨房炒菜。
&esp;&esp;年夜饭的剩菜早就吃完,他简单做了叁道,喊冯雨下楼吃饭。
&esp;&esp;楼梯材料劣质,上下走动总有噔噔的声响。听着那有一下一下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林暮丛心中有种奇妙的感受。
&esp;&esp;真奇怪。她怎么会从自己家楼上下来。
&esp;&esp;林暮丛胡思乱想着,背过身盛饭,深吸一口气。回身时,恢复正常的神色。
&esp;&esp;两人很平常地吃饭,林暮丛说买了个新的盆给她,洗衣服或者当洗脸盆都可以。
&esp;&esp;“行。”冯雨夹菜,问道,“你睡觉打鼾吗?”
&esp;&esp;农村房子隔音素来差,两个房间门对着门,椅子挪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esp;&esp;林暮丛知晓她的顾虑,连忙说:“我不打呼噜。”
&esp;&esp;“那就好。”
&esp;&esp;夜幕降临,细细的新月高悬夜空,洒下清冷银辉。
&esp;&esp;吃过饭洗完碗,林暮丛便回了房间。
&esp;&esp;冯雨的房门紧闭着,时不时传出几声旋律。林暮丛自觉戴上耳机,看视频学习。
&esp;&esp;看了一节网课,摘下耳机,隔壁房间仍有音乐声。他轻手轻脚拿上衣物洗澡洗漱。
&esp;&esp;卫生间在一楼,林暮丛装修过几次。这里虽不似城里的厕所有干湿分离,但好歹不像十年前还是旱厕,齐齐整整铺了瓷砖,有洗澡洗漱的区域,台面地面也一贯干净。
&esp;&esp;洗到一半,楼上的声音停了,林暮丛不知怎么,不由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esp;&esp;家里没有专门洗衣服的台子,他一般洗澡的时候就把脏衣裤放盆里拿洗衣粉泡上,洗完澡正好揉搓漂洗了。
&esp;&esp;林暮丛端着一盆洗过的衣服上楼,正好遇到冯雨拿着衣服下去。
&esp;&esp;她朝他点点头,神色自然。
&esp;&esp;林暮丛本也想自然地打个招呼,目光一顿,耳根骤热,沉默低头抱着盆去了阳台——她手里拿的有贴身衣物,他难以避免地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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