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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拖延时间
&esp;&esp;入夜后,北风呼啸。
&esp;&esp;本该是张灯结彩、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却因天子驾崩、双王相争而蒙上一层阴影。
&esp;&esp;京城内,店铺早早关门落锁,街上零星几人,寻常百姓家更是熄灯灭火,不敢露了声响引来麻烦。
&esp;&esp;而崇义坊一片,位于皇城东侧,皆是钟鸣鼎食之家,此刻却时有呵斥声,夹杂着悲恸哀求之声。
&esp;&esp;被御林军包围的何止裴家一家。
&esp;&esp;将名单上的第二家人带走,庞奎目光落在最上方的“裴”字,一声令下手下百位御林军前往裴府,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
&esp;&esp;裴府门前,御林军举着火把,灯火通明。
&esp;&esp;见大门紧闭,手下上前问:“将军,要直接砸门吗?”
&esp;&esp;前几家都是直接砸门进去,将人抓了便可回去交差。
&esp;&esp;此刻天寒地冻,他们也想尽快抓了人去交差,毕竟这是最后一家。
&esp;&esp;庞奎冷冷瞥了他一眼,满是警告。
&esp;&esp;手下心下瑟缩,不明白上司为何如此?
&esp;&esp;而庞奎之所以如此谨慎,也是忌惮裴铮的身份,更担心里面有埋伏。
&esp;&esp;毕竟裴家从武发家,裴铮在朝中手眼通天,难保没有后手。
&esp;&esp;思及此,庞奎骑在马背上便里大喊:“御林军统领庞奎,奉瑞王殿下之命捉拿逆贼党羽!”
&esp;&esp;话落无声,紧闭的大门毫无动静,出奇地安静。
&esp;&esp;手下:“将军,他们该不会提前跑了吧?”
&esp;&esp;庞奎:“不可能,城门四处皆有重兵把守,他们插翅难逃。”
&esp;&esp;何况裴家上百余人口,即便不包括下人也有十几余人,若真想逃,他们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esp;&esp;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裴家人缩在里头不敢出来。
&esp;&esp;庞奎冷笑:“本将知道你们都在里面,若不想吃苦头,本将劝你们主动开门,否则休怪本将砸了这门!”
&esp;&esp;话音刚落,门后传来一道女声:
&esp;&esp;“庞副统领好大的口气!”
&esp;&esp;接着吱呀声响起,沉重的大门由里打开,女人的面孔显露眼前。
&esp;&esp;庞奎认出,这是裴铮的妻子,被主子兄妹俩所痛恨的女人。
&esp;&esp;而站在她身旁的,则是裴铮的母亲,自己兄弟。
&esp;&esp;见他们没跑,庞奎不由放下心。
&esp;&esp;姜尧:“庞副统领想砸了我们裴家的门,是不是还想砸了这块匾额?”
&esp;&esp;她看了眼匾额的方向,眼中冷笑。
&esp;&esp;像是故意般,她将“副”字咬得格外重,庞奎脸色阴沉。
&esp;&esp;多一个字少一个字天差地别,他待在这个位置已有数年,可惜只要正统领在,他就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esp;&esp;所以庞奎平日里尤为不喜旁人喊他副统领。
&esp;&esp;借着火光,姜尧将他一刹那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心底有了计较。
&esp;&esp;“这块匾额乃太祖陛下亲赐,就看庞副统领敢不敢砸了。”
&esp;&esp;随着她说完,下人们围成一团,手持刀棒,姜尧被簇拥在中心。
&esp;&esp;而在开门的瞬间,裴家院墙上架起火把,七八个弓箭手开弓拉弦对准庞奎等人,呈防御姿态。
&esp;&esp;庞奎心中安定。
&esp;&esp;果然不出他所料,裴家早有防备。
&esp;&esp;可惜几个弓箭手,哪里抵挡得了他的御林军。
&esp;&esp;他笑了下,脸上刀疤显得越发狰狞,“太祖陛下所赐,本将自然是不敢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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