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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嗅到了厚重的檀香味。
&esp;&esp;宋清和从自己手中接过公文包时,陆之璞的手指擦过他的掌心,又暖又软,“早。”
&esp;&esp;宋清和把公文包放在副驾驶,又把便当袋递给陆之璞,“应该还是热的,璞总趁热吃。”
&esp;&esp;全麦司康,口感有些粗粝,但味道很香,装在玻璃瓶里的牛奶是温热的,刚好入口,这是陆之璞第二次吃宋清和带的早饭,“你妈妈每天早起给你做早饭?”
&esp;&esp;宋清和专心开着车,“她上了年纪起得早,又加上快退休了,学校课就少了,就去报了一个烘培的兴趣班,一开始那我和我爸当小白鼠,不管好吃难吃,我和我爸都夸,把她夸起劲了,现在天天做。”
&esp;&esp;陆之璞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家庭画面。
&esp;&esp;等红灯时,宋清和笑着回过头,“这个味道怎么样?我喜欢吃甜一点的,但是我爸最近血糖有点升高了,所以我妈最近都是做无糖的了。”
&esp;&esp;陆之璞一扫从陆宅出来时的沉重,狭小的车厢里,看着宋清和笑弯的眼睛,他觉得惬意,“很好吃,你妈妈手艺很好。”
&esp;&esp;宋清和狡黠一笑,“璞总喜欢就好。”
&esp;&esp;跟在自己身边一个月,除了那次泼茶,宋清和工作上没有出任何问题,特别是佳能能源工厂员工安置那件事,让陆之璞和赵谨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他们一开始对宋清和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现在一个月才过去,已经开始对他委以重任。
&esp;&esp;为了跟上陆之璞和赵谨的思路,宋清和每天下班回去恶补金融知识,但投资金融结构复杂,纵使宋清和再聪明,短时间内依然还是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
&esp;&esp;赵谨的女儿肉松小贝还不到一岁,宋清和来了后,没有特别重要或者拖延的事,陆之璞都会让他准时下班,留宋清和在公司陪自己加班。
&esp;&esp;晚上8点多,宋清和抱着厚厚一摞投资项目文件放在陆之璞的手边,是一家科技公司b轮融资财务尽调报告。
&esp;&esp;公司不大,本来是要提炼简要的给陆之璞看,但宋清和看了两个多小时没太看明白,声音有些虚地说:“璞总,这些报表,我看了几遍……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是连起来的话,我就不太看得懂了……”
&esp;&esp;他像个犯错的学生,白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纸页边缘。
&esp;&esp;陆之璞从满是密密麻麻数据的电脑屏幕抬起头,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眉宇间还有一丝倦意,看着宋清和有些委屈的样子,那点倦意化开了,“你把你看不懂的地方挑出来。”
&esp;&esp;宋清和立刻抽出其中一份,“这个,智能仓储机器人净利润每年增长30,看起来很好,可是……”
&esp;&esp;“可是什么?”
&esp;&esp;“我对比了他们给我们的报表和工商年报备案的资料,这里,”宋清和俯身,用手指戳着现流量表的一行,“‘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增长幅度,只有营收增长的零头,但他们在融资计划书里说,今年要扩招50的研发团队。”
&esp;&esp;他离得近,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侵入陆之璞的鼻腔,陆之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很多人看报表,像是在迷宫里找宝藏,只顾着‘净利润’那个终点。”
&esp;&esp;他接过宋清和手中的那份报表,没有看宋清和指出的地方,直接翻到最后几页的附注,“这里,”他指着那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关键管理人员薪酬’附注,去看它,对比两年的数据。”
&esp;&esp;宋清和赶紧翻找,旋即睁大了眼睛,“去年是200万,今年变成了20万?这怎么可能?ceo降薪90?”
&esp;&esp;“可能性一,ceo是个圣人。”陆之璞接过他的话,“可能性二,他的大部分收入是通过咨询费、技术服务费等形式,转移到另一家他控制的关联公司了。”
&esp;&esp;“再看这里,”他的手指滑到资产负债表的“其他应收款”科目,“这个数字同比膨胀了五倍,附注里写得很含糊,‘往来款’,你找下关联交易方列表。”
&esp;&esp;宋清和顺着他的指引,发现在关联方披露里,一家名字陌生但法人与项目ceo高度重合的公司,挂着近千万的“技术服务费”。
&esp;&esp;“利润可以修饰,现金流却很难长期造假,但高手经常会转移核心成本,把‘费用’变成‘资产’或‘投资’,藏在表外,”陆之璞的身体微微后倾,与宋清和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那花香味道实在有些过于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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