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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峤没说话,目光略过挺干净的店面,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在串肉串的男人身上。
男人低着头,动作熟练,穿着沾了油污的白色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但左腿站姿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
他对视线很敏感,瞬间抬起头。
四目相对。
张诗宇串肉的动作顿住了,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手里的活计,只是速度慢了些,肌肉也微微绷紧。
“姑娘,你看看吃点啥?”老板娘拿着菜单走过来,热情地招呼江峤。
江峤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没看菜单:“二十串羊肉,一盘花生毛豆,一瓶啤酒。”
“好嘞,马上就好。”老板娘记下,转头朝角落喊:“老张,二十串羊肉!你快点儿的,别在那墨迹了。”
“嗯。”张诗宇低低应了一声。
江峤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就像冰冷的蛇信缓慢地舔舐过他的后背一样。
张诗宇能感觉到那股视线的压力,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力气用得大了些,手指微微颤抖。
老板娘很快送来了花生毛豆和啤酒。江峤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泡沫涌起又消散,她没喝,只是垂眸看着液体。
安静的像有人把店里的空气都抽走般的窒息。
过了一会儿,羊肉串好了,张诗宇亲自端着走过来,放在江峤桌上。他的步伐能看出左腿确实有些不便,但依旧沉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他放下盘子就想走。
“老板。”江峤开口叫住他。
张诗宇的脚步猛的钉在原地,身子微微发抖,后脑勺对着江峤,让她看不到他眼底的狠厉。
她拿起一串羊肉串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又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手艺挺不错,比我一朋友烤的好吃多了。”
张诗宇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您过奖,吃着好就行。”
他的冷汗直流,背后都被浸湿了,白色的短袖看起来湿的更明显了。他是真的慌了,连警察都没发现他,这个女人怎么发现的?
江峤是个疯子,真正的疯子。而且,她找到他了。
“腿怎么了?”江峤忽然问,咬了一口肉串,嚼得很慢:“看着不太利索。”
张诗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老毛病了,以前……干活的时候伤着了。”
“哦。”江峤点点头,像是随口一问:“可惜了。练家子吧?看得出来。”
气氛再次凝固。老板娘在一旁听了后转身盯了会儿自己丈夫,又看了看这个红头发的漂亮女客人,觉得气氛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她皱起眉头,张诗宇出轨了?不应该啊。这个红发女人年轻漂亮的,怎么可能看上他……
店里一共就仨人,仨心事儿。
江峤不再看他,低头专心吃着肉串。
张诗宇站了一会儿,沉默地回到他的角落,重新拿起肉串,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偶尔还会落在他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嘲弄,更像是那种猫抓老鼠般的戏谑。
他知道她为什么来。绝不是为了吃这几串烤肉。
她是在告诉他:我找到你了。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藏在哪儿,我知道你拼命想维持的这副正常人的皮囊下是什么东西。
而你,跑不了。
恐惧和一种被同类盯上的感觉让张诗宇感觉到无尽的焦虑。
他瞥了一眼在一边儿收拾卫生的妻子,心头更是涌起一股暴戾的保护欲。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家不能散。
更不能引来警察。
至于江峤也好,之前雨里幸存下来的女生也好,都得死。这么想着,他眼底的杀意逐渐加深。
江峤吃得差不多了,站起了身:“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算了钱。江峤付了现金,多余的钱也没让找。
她站起身,再次看向角落里的张诗宇。
张诗宇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隐晦的威胁。
江峤却忽然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灿烂甚至有些天真,轻声道。
“肉烤得真香,我下次还会来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干净利落,整的张诗宇心底更加郁闷。
“操……”它低声暗骂了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张,你认识她啊?”老板娘感觉头顶有点绿,试探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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