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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秦执渊顺势在他身边坐下,身上龙袍还未换下,一身帝王威严,在宋清玉面前却尽数化作慵懒依赖。
他伸手揽住宋清玉的腰,将头靠在他腿上,声音低哑:“嗯,一堆折子看得头疼。还是回来见你,才觉得松快。”
宋清玉任由他靠着,抬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头发,像是在给秦执渊顺毛。
宋清玉的手很温柔,平复了秦执渊躁动了一天的情绪,秦执渊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抱怨。
“那些人什么小事都要报上来,真是烦人。玉儿,明日你陪我一起看奏折好不好?”
宋清玉指尖一顿,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眉眼间染着几分孩子气抱怨的帝王,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陛下怎么老是撒娇?”
秦执渊索性闭着眼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宋清玉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连日积压的疲惫都似被揉碎了散去大半。
“撒娇怎么了。”他答得坦荡,半点帝王架子都没有,声音低哑又黏人,“你是我妻子,不跟你撒娇和谁撒娇。”
他的离开让他不安
宋清玉弯唇笑了笑,“大哥请旨赐婚,阿渊拟好旨意了吗?”
秦执渊闭着眼,心中是无法言语的安宁,“还没有。”
“没有正好,”宋清玉说,“大哥这道旨意还是由我来写合适。”
圣上赐婚,不是勋贵便是世家,慕槿虽然在大盛挂了良籍,但他的身份却是个难事。
朝中但凡有点地位的大臣都在那次宫宴上见过他的脸,不过是碍于秦执渊的身份不说穿罢了。
圣上都承认了,谁还能多说什么。可秦执渊去下这道旨,难免引人不满。
秦执渊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第二日,宋清玉便下了旨,给慕槿和他大哥赐婚。
接下来一个月,太傅府接连办了两桩喜事,宋家的两位公子,不及而立之年便成家立业,仕途顺遂,一时风头无两。
而秦执渊也在一个月刑期满后搬回了汀兰台,再也不必半夜偷偷摸摸爬上君后的床。
他自认为做得很隐蔽,其实宋清玉早在半个月前便发现了他的鬼鬼祟祟,只是没有揭穿他罢了。
秦执渊一身轻松地搬回汀兰台那日,特意让宫人把偏殿里他的被褥枕席全都收拾过来,架势做得十足,仿佛是终于重获主位的帝王。
夜里洗漱完毕,他大大方方躺回宋清玉身侧,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语气里藏不住得意:“总算不用再跟那两只小虫子挤一张床了。”
宋清玉被他抱得安稳,却没睁眼,只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夜风:“陛下倒是睡得心安理得,每日是谁夜里偷偷摸进来,以为我真不知道?”
秦执渊身形一僵。
怀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眸底含着浅浅的笑意,分明是早已知晓。
“每次都轻手轻脚从榻尾爬上来,跟个登徒子似的。”
被戳穿了小心思,秦执渊非但不恼,反而抱得更紧,声音闷闷带了点撒娇:“原来玉儿一直心疼我,都舍不得拆穿我。”
宋清玉阖上眼,不想听面前这个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人说话,那个杀伐果断英勇帅气的皇帝去哪了?!
“我明天要出宫一趟。”
宋清玉一顿,受到秦执渊死过一次的影响,他现在对秦执渊离开这件事非常敏感,他能容忍的范围最多是在宫内活动。
“去哪里?”
宋清玉的语气实在是不善,秦执渊打起精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行宫传来消息,赵太妃快不行了,她一直念叨着要见我。”
对于这个母妃秦执渊向来没什么感情。她算什么母亲,哪个母亲会任由自己的孩子被人欺凌,哪个母亲会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辱,将孩子当作是攫取利益的工具,家族荣耀的砖瓦。
要不是顾清和,他早就死在了五岁那年的寒冬。
但赵舒窈毕竟是他的生母,生母将亡,他无论如何也得去看她最后一面,否则堵不住悠悠众口。
宋清玉松了口气,行宫就在京城,离皇宫并不远。
“晚膳之前必须回来。”宋清玉的语气强硬,几乎是命令式的。
“好。”秦执渊答得很干脆。
他知道宋清玉的心结在他,是他擅自食言差点没能回来,宋清玉害怕在所难免。
“用不了那么久,等你午睡起来就能看见我了,好不好?”
宋清玉近日习惯了午膳后小睡半个时辰,未时初便会醒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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