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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修浑身一震,猛地低头,将脸埋进顾清和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灼得人发麻。
有滚烫的泪水滚落在顾清和的颈间,烫得他心口发麻。
兜兜转转,他们终于还是在一起。
执玉:生辰1
宋清玉入宫以来,从未给秦执渊庆生过,秦执渊不爱搞那些噱头,宫中也不会年年办寿宴,往往是五年举办一次。
但无论皇帝过不过寿辰,大臣们都会兢兢业业地写好祝寿的折子,送上各地的奇珍异宝为皇帝庆生。都是官场上纵横斗智的老狐狸,没有谁会不去讨好自己最大的东家。
秦执渊上一次过寿辰是他登基的那一年,五年后那一次遇到他御驾亲征,众人都以为他死了,故而也没有过寿辰。
但今年,宋清玉入宫的第四年,他想好好为秦执渊庆祝一次生辰。
以往都是秦执渊为他庆生,他从没给秦执渊庆祝过生辰。
宋清玉心中有些愧疚,他和秦执渊老夫老夫了,他竟然从未给秦执渊送过生辰礼物,都是秦执渊费尽心思给他送礼物,他这次定要办好这个生辰,给秦执渊一个惊喜。
这个生辰宴是他们自己过,不用宴请群臣,所以宋清玉准备在大明宫办。
秦执渊几乎是住在汀兰台,大明宫这两年可以说是空置了,但仍然很干净。
秦执渊会在大明宫前殿的御书房办公,后殿鲜少会去,宋清玉就准备在后殿好好布置一番。
首先要先保证秦执渊不去后殿,虽然秦执渊鲜少会去,但保不齐哪天他心血来潮去后面转上两圈赏玩一番呢?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宋清玉使尽浑身解数让秦执渊一下朝就来汀兰台。
说他出宫回宋府让秦执渊来陪着两个孩子,说自己头疼不舒服,说想秦执渊了要他来陪着。
秦执渊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一遇到宋清玉就自动犯蠢,几乎次次都会上当。
宋清玉趁着他睡着,偷偷在香炉里下了安神香然后跑去大明宫准备东西。
就这样偷偷摸摸半个月,久到秦执渊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君后最近是不是粘人太过了时,总算迎来了秦执渊生辰的那一天。
这一日宋清玉难得没找秦执渊,但刚到酉时秦执渊便被请到了汀兰台用膳。
他一路都带着浅淡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了然,却半点不拆穿。
今日是他的生辰,他家玉儿肯定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偷偷藏着呢。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琼浆玉液,只简简单单摆着几碟清淡小菜,正中搁着一碗长寿面。
面条粗细不匀,有的地方煮得微烂,有的还带着几分生硬,葱花撒得乱七八糟,连蛋都煎得歪歪扭扭,边上还有些焦黑,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一看便知,绝非出自御厨之手。
秦执渊嘴角抽了抽,试探性地看向宋清玉,“这面……”
宋清玉坐在一旁,指尖微微蜷着,耳尖悄悄泛了浅红,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垂着眼,声音轻了几分,却又带着认真:“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亲手给你做了碗长寿面。”
他这一辈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论谋略论风骨,皆是一等一的人物,可偏偏进了庖厨,便成了手忙脚乱的新手。
这一碗面,是他今日来偷偷练了无数次,才勉强能端上桌的成果。
秦执渊一时没动作,宋清玉以为他不愿吃,面色低落两分,“陛下不愿意吃?是不是嫌我做的不好。”
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一般,但他觉得比起御厨做的秦执渊会更喜欢他做的,所以才亲自动手,他觉得秦执渊会捧场的
秦执渊看着那碗平平无奇的面,又抬眼望向身旁因为害怕自己做得不好被嫌弃,同时略有些不高兴的人,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
味道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淡,面条口感也参差不齐,有些坨了,可他吃得极慢,极认真,眉眼间没有半分嫌弃,反倒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一碗面见底,他才放下筷子,抬手牵住宋清玉,指腹摩挲过他柔软的手心,声音低沉又宠溺:“很好吃。”
宋清玉一怔,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底:“……真的?”
“真的。”秦执渊握住他的手,指尖扣紧,语气笃定,“我吃过天下珍馐,却没有哪一样,比得上这碗面。这是玉儿第一次给我煮长寿面,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个味道。”
秦执渊一句话,便把宋清玉眼底那点低落与不悦全化了去。
他反手攥紧秦执渊的手,眼底明显染上笑意,很高兴的样子,嘴上却不肯示弱:“阿渊莫要哄我,难吃便是难吃,我又不会恼。”
他自己也吃过,确实算不上美味。
秦执渊低笑出声,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是不是哄你,朕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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