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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姑娘平时可是哪位客人都不见的,小姐您真是走运了。”
小童离开后,元珞看向苏予安。
“美人相邀,你要随我一起去吗?”
苏予安淡淡喝茶:“人家只邀请了你一人。”
未免苏予安暗自吃醋,元珞陪着笑脸哄她:“我是看她偶尔举止和你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丢的打赏。”
那位花旦稍显凌厉的侧脸在不经意间看去时,同苏予安有着五六分相像,元珞一早就发现了。
此外,她画着浓妆的脸还让元珞想起了另外一位故人,只是她不愿提起。
那人貌美,但身子实在孱弱,性子也是单纯柔弱,比不得台上朝气蓬勃的花旦。
“我就算去了,也只是看看她卸了妆后的面容比之你又如何。”
许是几句好话真哄出了效果,苏予安瞅了她一眼,面上微带笑意,没有任何的不开心。
元珞独自赴约,在清静的后台见到了那位雨瑶小姐,只是可惜,她只拆了头发,脸上厚重的妆容一丝未动。
与她在台上清冽饱满的嗓音不同,私下说话时,她声音温润轻柔,像是春风拂柳。
元珞一瞬间便想到了李静瑶给她念诵诗词时的模样。
她心生怀念,同面前人聊了好几盏茶的时间,暗暗打量着她一言一行。
举止有礼,谈吐不凡,京中许多贵女怕是都不如她。
两人一见如故,聊戏,聊人生……最后聊到了话本子上去。
“我和小姐兴趣相投,倒也不怕丢丑,这儿有一册我自己写的话本,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回去看看。”
“说不定下次再见,这个故事已经被我们排成了剧目。”
元珞接过对面递来的封面精美的册子,略略翻看。
里面页数并不多,竟全是亲手写下的娟秀小楷。
“这是誊抄过来的第二版手稿,我暂时还没和书商合作,没有印刷版。”
如此珍贵的原稿,元珞认真道了声谢,又同对方聊了一会儿,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便提出了辞行。
花旦起身送她:“外头落了雨,我送你一程。”
没能拒绝掉对方的热情,两人共撑着一把伞出了门,向着戏院的后门而去。
小巷中。
苏予安撑着青伞立在墙边,见到两人身影出现,她轻抬伞檐,对面伞下的人立刻跨过脚下的青石板路,灵巧的钻进了她的伞底。
然后一边拍着肩头的雨水,一边冲她送出个谄媚的笑容,生怕她有丝毫的不开心。
“两位慢行,我便不多送了。”
花旦识趣的退下,元珞挥手道别,然后同苏予安转身离开。
“真巧,你知道吗?你俩不仅长的有几分相似,还都姓苏呢,她全名叫苏雨瑶。”
听到这番话,苏予安并无太多反应,只是看着前方的雨幕,轻声「嗯」了一下。
元珞望着她的侧脸,不甘心的继续试探:“她会不会是你们苏家的哪个远房亲戚?”
苏予安侧头,在她跨上台阶时细心的替她提起裙摆,面色恬淡:“不重要,这都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
“不如想一想,咱们下一个城池都要逛些什么吧。”
……
此次出行一晃就是半年,元珞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苏予安了。
又或者是从来都没看透过。
她撂下朝堂的一切陪自己云游四海,看似清闲……但这一路上偶尔又不见踪影,不知在忙些什么。
更奇怪的是,她们竟不知不觉游历到了西临的边疆,数里之外就是晋国。
此时她们脚下所在之地便是几年前晋国战败时割让出来的城池。
到达的第一夜,苏予安就不知去了哪儿。
元珞白日听过熟悉的乡音,晚上实在难以入眠,替她守夜的清鲤和清鸢见灯火久久不熄,询问后进来陪她聊天解闷。
也不知是谁先提到了在晋国的时光,一阵回忆后三人皆感惆怅……
这时,清鸢忽然语气激动道:“公主,只要半日,我们就能到达晋国。”
她抬起头,眼眸里闪着光:“若是不坐马车,策马前去还能更快。”
她话语里的意思明显,元珞却顿住,一时没能给出回复。
苏予安虽派了人跟在她身边,但却从来没有看守的意图,只为保障她的安全,她若想趁此机会离开,实在容易至极。
见元珞不做声,清鸢又道:“公主,您还记得曾经做过的决定吗?”
她曾经无比迫切的想要逃离太子府,逃离西临,回到故土,她还说,依附苏予安也只是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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