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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爷爷言重了。我只是在清理门户,把那些蛀虫从许家的根基里挖出来而已。”
“清理门户?”许老爷子气得猛地拍向桌面,茶杯震得作响,“你把老二老三都送进了局子!你让许家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这叫清理门户?这叫自断臂膀!”
“自断臂膀,也好过被蛀空了根基,最后轰然倒塌。”许奕抬眼,目光直视着许老爷子,没有丝毫畏惧,“二房挪用公款填补私人窟窿,三房暗中勾结外敌出卖公司利益,这些事,爷爷当真一无所知?”
许老爷子噎了一下,脸色变得铁青。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都是许家子孙,总要留几分情面,却没料到许奕会做得这么绝,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你大哥还在医院躺着,你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你安的什么心?!”许老爷子怒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孙子。
“我安的什么心?”许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我安的是让许家能撑得久一点,让我哥能安安稳稳养伤的心。”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爷爷既然默许他们动我哥,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许奕的人,谁也动不得——包括许家的人。”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让在场的族老们都忍不住心头一凛。
许老爷子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护短,再想到被送进局子的老二老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他指着许奕,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许老爷子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许奕决绝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那是属于长辈的最后一点尊严:“他们……他们都是你的亲叔叔!血脉连着筋,你就不能……放他们一次吗?”
许奕的脚步顿在门口,却没有回头。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冷硬的影子。
“亲叔叔?”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初他们联手,在我哥断腿住院后,把我们手里的项目一块块啃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脉连着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许老爷子,那双年轻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冷厉:“爷爷,您忘了?我哥躺在手术室里,命悬一线的时候,二房的人在酒会上庆祝‘清除障碍’,三房的人拿着我们兄弟俩的心血去讨好外人。”
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许奕永远记得医生说他哥失血过多,可能保不住腿的绝望;记得那些所谓的“亲人”,在背后露出的得意嘴脸。
“放他们一次?”许奕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年,我哥顾念着那点血缘,放了他们多少次?”
“可换来的非但不是他们的感恩,而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老爷子,我哥心软,但我不一样。”
“在我心里,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哥。”
“所以,不管是谁伤了我哥。不管是谁想要抢原本属于我哥的东西,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许老爷子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看着许奕眼底那片不容撼动的寒意,忽然意识到,这个孙子心里的那杆秤,早就不是用“亲情”能衡量的了。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许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许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我只知道,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这些披着‘亲人’外衣的豺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噤若寒蝉的族老,最后落回许老爷子身上,一字一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该担什么后果。这不是绝情,是公道。”
许奕说完后,目光又在屋里面二房和三房那几个窝窝囊囊的兄弟姐妹扫视了一圈,他的眼中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如同从地狱走来的小恶魔,“老爷子,你也别想着从你剩下的这些孙子里挑出一个合你心意继承许家。”
“这些年,他们手底下哪个没有没沾过人血。”
“霸凌贫困同学,把别人搞得家破人亡,威逼强迫他们。”
“老爷子,你要是不想许家都是这些人全部都进去。大可以带着他们继续和我对着干。”
说完,许奕不再停留,推门而出。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老宅里所有的声音,也彻底斩断了那些早已腐朽的亲情牵绊。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许奕抬手挡了一下,眼底的冷厉渐渐被一种沉重的疲惫取代。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尝过了被最亲的人背叛的滋味,就再也学不会心慈手软。
为了他哥,他必须狠。
狠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俩,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下一个,是沈砚辞!
让陆知寒给我收尸
许家,只是许奕报仇的第一步。
陆知寒说的没错,四分五裂的许家和完整强大的陆家对上,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就算是现在完完全全在他手中掌控的许家,对上陆家和陆知寒,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一死一伤。
许家死,陆家伤。
如果没有许琛,许奕会直截了当的选择,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可许家的一切都应该是他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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