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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
“小人至今还未娶妻,隋大人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给我说个亲?”
隋良野怔住了,上下扫一眼这冒失唐突之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半天才道:“自古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做什么?”
巫抑藤十分认真,百分严肃,道:“但大人认识富婆啊。我想娶富婆。”
隋良野彻底说不出话,脚步不自觉后退半分。
“现在这个境况,着实是有些困难,”巫抑藤思索并分析解释道,“我这行属于信息勾当,人手不够就铺不开网,铺不开网就搜罗不到信息,信息就是命脉,没有命脉何来发扬光大?人人都有关系,人人都能牵线搭桥,我们还有什么用?所以还是需要一笔钱,我有一些计划想实现,况且一旦有了家室,个人也算有个保障,进可攻退可守,是好事一桩啊,”
见隋良野不答话,巫抑藤伸手在他面前晃晃,“隋大人?”
隋良野回过神方道:“再说吧。”
启程日定在初九,正是一个艳阳天,锣鼓齐鸣,石茂生手挽手送隋良野同谢迈凛至城外,易埅等随行,话别许久,能说的都说完,日过侧头,才让人牵来马。
石茂生道:“马车呢?怎么让谢公子和隋大人骑马,去,传我……”
“石大人,”隋良野拱手道,“我们出入向来骑马惯了,脚程快,不必麻烦了。”
“喔,”石茂生看向谢迈凛,“谢公子可需要马车?”
“多谢,不用了。”
石茂生这才打发下人走,又送了一回,看几人牵马,脚蹬一跨骑上,拱手作别,一扬鞭朝北方去了。易埅看了半晌,走到石茂生身边道:“大人,我听说隋良野是会功夫的。”
“也好,这差事没点本事也做不来。”
且说这边几人上了路,上午天光好,正适合赶路,只是隋良野慢慢发现,其他几人似是特地加了速度,单单留他和谢迈凛落后数里,谢迈凛更是走马观花,看见树上停只白头鸟都要去看个新鲜。
等谢迈凛到了身边,隋良野问:“你跟他们说了吗?”
“说什么?”谢迈凛道,而后反应过来,“没有,他们自己看出来的吧,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晚上叫的声音也挺大的。”
隋良野瞥他一眼,不愿多说,正要拍马前行,谁知谢迈凛一把拉住他的缰绳,“怎么啦,怪我吗?我没做错什么啊。你把我都坐疼了……”
隋良野呵斥道:“你真是不知羞耻!”
谢迈凛噗嗤一声笑出来,隋良野不再理他,抬手要挥鞭,手腕却被石子打了一下,他回头看,谢迈凛正吹着指尖,朝他笑笑,“你看,我是在认真学。”
跟这种人生气实在划不来,隋良野便不再理他,转回身独自骑马,忽见眼前窜出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起头,隋良野急急勒马,一瞧谢迈凛竟然熟视无睹继续走,隋良野只好下马,又喝止谢迈凛,走到那几人面前去,听见他们一面磕头一面喊求隋大人放过他们一家人,绕人一命。
听得隋良野一头雾水,扶起当中一个老人,问他:“老伯,我就是隋良野,什么‘绕人一命’,你说的是谁?”
原来老伯是河南新蔡人士,家中经营一个不大的帮派,在河南武派入武盟中开罪了官差,被抄了家,抗议激烈的长子被下牢,报送近日问斩。究其罪名,原是隋大人主抓武派斗杀案,亲奏抗命者死罪。
隋良野大惊,“我何时奏请死罪,此事……”
说到此处,他骤然想起石茂生原先告诉他的话,冀豫两地做事风格不同,两位大人又借此事有些发挥,公私两合,一时难算。本想既然钱器人三项无大差错,也不必深究此事,但似乎放任不管又难免有祸患。况且此事现已不适合再奏皇上,自己报书已上,现在再请调查,无异于给人难堪。
思来想去,这事只能他私下解决便罢。
于是隋良野叹口气,扶起几人,正巧晏充几人已经骑马回了头,下马来到他身边,隋良野吩咐道:“你们去雇辆马车,送这几人,我们折道转一趟河南。”
而后隋良野等人前往河南,同柯轶光大人就此事一议,重新审案,此后不提。
单说隋良野回阳都,已是十五日之后。
妖目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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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不止,回到阳都已是傍晚,隋良野带着一行人直接去了新宅,下了马交给家仆,细细问了一遍薛柳这些家仆的来历,原来是樊景宁操办的。隋良野叫来晏充,让他去报个信,说自己已经回到,问下宫里明日是否方便拜见皇上。又问薛柳隋希仁哪去了,回说在学堂念书,要到晚上回。
几人各自回房梳洗,食饭,一晃又到夜半。隋良野头发还未干,便已经坐在桌边看送府的贺信,一封封读,选一些回,选一些送礼,读到张乘东的信,除了恭喜高升,又说已备下好酒,千万来相见,思念甚重。
隋良野看着这封信,提笔要回,笔尖半晌未落,墨吧嗒一声滴在纸上,洇湿纸张,他收起笔,团起纸扔开,揉搓脸叹口气,起身去擦干头发。
擦得差不多时,门响了两声,他让人进,原来是小梅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抬头看他问:“老板,你忙吗?”
“怎么?”
“就是他们……”小梅往外瞟瞟,“他们让我来找你一起出来消遣,就是猜猜谜,聊聊天,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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